如果拒绝，他现在就会被城外那些虎视眈眈的部落残余势力撕成碎片。
如果接受，罗斯王国將彻底失去独立性，成为大秦的附庸，一个为大秦提供资源和劳动力的后花园。
他还有得选吗
奥列格王惨笑一声，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狼。他曾经以为自己足够狡猾，可以利用大秦的力量来壮大自己，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我签。”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接过王賁递来的毛笔，用尽全身力气，在条约的末尾，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写下最后一笔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王賁收起条约，满意地点了点头。
“奥列格王，您做出了一个明智的决定。从今天起，您不仅是罗斯之王，更是我大秦皇帝亲封的『北海郡王』。您的子孙，將世世代代，享受我大秦的庇护。”
“北海郡王……”奥列格王喃喃自语，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知道，这个听起来无比荣耀的封號，不过是一个更加精致的狗链罢了。
与此同时，在被划为“永久租借地”的冰原深处，一支规模庞大的队伍，正悄然进驻。
他们不是军队，而是由数千名大秦科学院的工程师、学者和熟练工匠组成的“北海油田勘探开发队”。
领队的，正是最早发现“龙骨”和石油的李学者。
此刻的他，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拘谨和谦卑。他身穿厚厚的皮裘，手持最新的勘探图纸，意气风发地指挥著工人们搭建营地，安装设备。
巨大的钻井平台拔地而起，一排排崭新的营房和仓库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更远处，一条钢铁“长龙”的雏形，已经开始向著南方的大秦边境延伸。
那就是楚中天规划的“北海输油管道”。
“李大人，第一口生產井已经完成调试，隨时可以出油！”一个年轻的工程师兴奋地跑来报告。
“好！”李学者用力一挥手，“立刻开始！让这地下的黑色金子，流淌起来！太傅和陛下，还在咸阳等著我们的好消息呢！”
他转过身，望向南方，心潮澎湃。
他知道，从这片不毛之地流淌出去的，將不仅仅是石油。
那將是大秦工业革命的血液，是驱动帝国这架庞大战爭机器不断前进的燃料，更是將整个罗斯王国，乃至整个北方世界，都牢牢锁在大秦战车上的，一条看不见的锁链。
奥列格王以为他失去的只是土地和主权，但他永远不会明白，他真正失去的，是一个国家追赶时代的机会，和一个文明独立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