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活力、充满了矛盾却又在矛盾中不断前进、不断强大的
现代国家。
百姓的眼中不再是那种被生活压迫到极致的麻木和顺从。
而是一种名为“希望”的光。
……
这日思汗来到了杭州。
西湖边上游人如织。画舫之上丝竹悦耳。
思汗找了一家临湖的茶馆在二楼的雅座坐下点了一壶上好的龙井。
他看著窗外那“山色空濛雨亦奇”的景色听著楼下那吴儂软语的喧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透著股子舒坦。
“啪!”
一声惊堂木的脆响从楼下传来。
一个穿著长衫的说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开讲了。
“上回书说道那土木堡之变瓦剌大军兵临城下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神仙,脚踏七彩祥云从天而降!”
思汗喝了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只见那老神仙手中拂尘一挥口中念念有词:『呔!大胆妖孽竟敢犯我天朝!』话音未落九天之上降下神雷把那瓦剌首领也先连人带马劈成了焦炭!”
“哈哈哈!”
满堂的茶客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和叫好声。
“先生您这说的也太玄乎了!我听京城来的版本说是思汗公用的是『开花弹』一炮就把瓦剌的阵地给端了!”一个商人模样的人大声喊道。
“就是就是!我听的版本是思汗公掐指一算引来了天河之水水淹七军!”
“不对不对!我爷爷的爷爷当年就在城墙上当过兵!他说那天他亲眼看见是思汗公头顶上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镜子!那镜子把那帮反贼的阴谋都给照出来了!”
说书先生也不生气只是捋著鬍子神秘一笑。
“各位客官稍安勿躁。”
“你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我知道內幕”的表情。
“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要说这思汗公啊那可不是凡人。”
“他老人家的来歷,那得从盘古开天闢地的时候说起”
思汗坐在楼上听著底下那帮人把他吹得天花乱坠一会儿是神仙下凡一会儿是妖孽转世,一会儿又是什么外星来客。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好笑。
只是静静地听著。
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遥远的传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在西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
说书先生的故事也讲到了尾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啪!”
又是一声惊堂木。
故事结束了。
思汗也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放下茶钱走下楼梯匯入了那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他的背影佝僂苍老平凡得就像是西湖边上任何一个出来遛弯的老头子。
没有人认出他。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刚刚被他们奉若神明、津津乐道的传奇,就这么与他们擦肩而过。
“老师……”
马车上马顺看著自家公爷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思汗闭著眼睛淡淡地问道。
“公爷他们把您说成那样您不生气吗”
“生气”
思汗笑了。
“有什么好气的”
“他们说的不就是个故事吗”
“至於那故事里的主角到底叫思汗还是叫张三、李四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顿了顿睁开眼看著窗外那万家灯火那璀璨的盛世。
“只要这故事能让百姓们听得开心。”
“能让他们在吃饱了饭之后,有个乐子。”
“能让他们觉得这日子,有盼头。”
思汗收回目光重新闭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