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承不起这个相位既然你们觉得自己比不上先生那从今天起就给咱把那套『圣人云』收起来!”
他指著殿门外的空地,那是他预留出来的科学院选址。
“先生说了大明要的是实干。既然当不了首辅那就去给咱当苦力!去给咱研究怎么造出那天幕上的火炮怎么修出那能跑铁马的路!”
刘三吾壮著胆子问道:“陛下那……那相位呢总不能一直空著吧”
朱元璋低头看著刘三吾嘴角露出一抹极其阴险的坏笑。
这笑容让周围的太监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空著不这相位咱留给先生。”
“啊”百官惊呼。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先生在六百年后自然来不了。但他的话就是圣旨他的法子就是章程!咱要建的內阁不设独断之相。咱要设的是『值班辅臣』每半年轮换一次。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先生的学徒!”
“你们处理政务不准再给咱扯什么纲常大义。每一道摺子都要写清楚这事儿利弊在哪能给大明多交多少税能让百姓多產几斤粮!”
老朱越说越兴奋那种被思汗点燃的“改革狂热”,彻底在他体內燃烧。
他要把这个原本腐烂、臃肿的官僚机构,强行改造成一个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怪兽。
“谁要是干得不好不用咱杀头。咱直接送你去科学院的实验室里在那儿当活体样本跟那帮炼丹的道士一起去试那个什么化学反应!”
百官缩了缩脖子虽然听不懂“化学反应”是什么但总觉得那肯定比挨刀子还恐怖。
大殿內的气氛终於鬆动了一些。
虽然大家依旧惶恐但至少不再需要面对那个“谁来当相”的必死考题。
“爹那这章程是不是该让翰林院去草擬了”朱標小声问道。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从袖子里甩出一沓厚厚的纸。
“草擬个屁!翰林院那帮人擬出来的东西除了废话就是马屁。这是咱昨晚自己写的照著先生在天幕里提到的那些零碎东西攒出来的。”
朱標接过那些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朱元璋那股子劲头十足的草书。
上面赫然写著:【內阁运行准则第一条:凡遇不决之事先翻天幕录。】
【第二条:不准说废话。】
【第三条:贪污者,送往龙江造船厂服苦役至死。】
这哪是內阁章程啊这简直就是朱元璋版的“思汗语录执行手册”。
朱標看得冷汗直流但也得承认这法子虽然粗暴却直击要害。
“陛下那……那臣等这就去按章程办事了”刘三吾试探著问道。
朱元璋冷哼一声看向殿外那些已经开始渐渐暗淡的天光。
天幕已经彻底消失了但他知道在这个时空里某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他转头看向朱標眼神复杂那是对权力的放手也是对未来的豪赌。
“都没胆子那咱就按先生说的法子办。”
朱元璋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传旨,从今天起凡是上奏摺的第一句话不准给咱请安给咱直接说事儿!谁再写一句废话咱就让他去西华门给咱刷马桶!”
“遵旨”
官员们如同潮水般退去,奉天殿內重新变得空旷。
朱元璋看著那空荡荡的相位眼神悠远。
“先生咱这学生当得还行吧”
“陛下那下一步”
“下一步把老四叫进来那小子在门口偷听半天了真以为咱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