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的一句话成功地让原本已经心猿意马的几个权臣缩回了脖子。
朱元璋背著手在大殿正中央来回踱步。
他能感觉到这殿內的空气虽然依旧压抑却多了一种名为“欲望”的东西。
那些原本被他压製得死死的文官此刻眼里已经有了光。那是对权力的渴望也是对新时代的一种本能追逐。
而这正是朱元璋想要的。
只要有欲望就有人去干活；只要有制衡，就不怕人造反。
这就是思汗在天幕里反覆展示给他的——那种被称为“顶层架构”的恐怖智慧。
“陛下那这首任首辅的人选”刘三吾大著胆子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朱元璋停下脚步猛地转过头嘴角掛著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在每个人的脸上慢慢滑过。从德高望重的翰林学士，到心思灵动的各部尚书。
那一刻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心思被皇帝看穿了。
那种重归大任的诱惑让不少年过半百的老狐狸心跳加速甚至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可下一秒朱元璋的眼神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讥讽。
他想起了在天幕中看到的思汗。那个面对千军万马谈笑自若、面对胡虏南侵敢於一力降十会的百岁老人。
再看看眼前这群只会在地砖上磕头的官员。
朱元璋突然觉得要把这相位给出去还真不是一般的难。
因为见过最好的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是残次品。
“首辅”
朱元璋轻嗤一声眼神中的冷意让原本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瞬间清醒。
他指著身后的龙椅，又指了指殿门外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
“咱大明现如今的这些官论读经个个都是好手。可论救国论强兵论让这天下百姓吃饱穿暖……你们比得过先生（思汗）的一根头髮丝吗”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文官们低下头满脸通红那是羞愧中夹杂著无奈的复杂情绪。
“想当丞相”
朱元璋扫视全场语气变得冰冷而挑衅每一个字都像是抽在百官脸上的耳光。
“咱给你们机会。谁要是觉得自己能承得起这江山社稷谁要是觉得自己能像先生那样算无遗策、格物致知谁要是觉得自己能让咱老朱心服口服”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谁觉得自己能当这个相站出来给咱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