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看著桌上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內阁草图低声问道:“爹您真打算把相位挪给这所谓的『內阁』那以后要是內阁做大了,不就成了另一个胡惟庸吗”
朱元璋看著朱標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点。
他指著书案正中央那里空荡荡的原本是放著象徵相权的硃笔。
“標儿你看这地方空了多少年了”
朱標默然。
自从胡惟庸案发朱元璋废除丞相这地方就一直空著所有的政务都压在皇帝一个人身上。
朱元璋嘆了口气眼神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少见的温情。
“咱以前觉得没丞相更稳咱勤快点什么权都能抓在手里。可先生那一句话把咱骂醒了。咱是能干咱能一天看两百份奏摺。可你呢你身体本就不比咱以后你的孩子呢”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在空荡荡的相位上虚晃了一下。
“咱以前觉得废相是给子孙扫清障碍。现在发现那是把你也给坑了。”
朱標眼睛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他这些年累死累活何尝不知道这里面的苦
可那是祖制是父皇亲手立下的死规矩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爹您別这么说”
朱元璋自嘲地笑了笑一把按在桌面上语速极快。
“先生说了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干。皇帝得是掌舵的不能是划桨的。划桨的人多了,船才走得稳。咱要建立的內阁,不是一个胡惟庸,而是十个、百个互相牵制的思汗!”
他看向朱標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標儿咱们老朱家的时代得换个玩法了。第一步就是要把这坑你的相位变成保你大明的盾牌。”
暖阁外风吹落了几片枯叶。
大明皇宫的深处一种名为“圣主”的觉醒,正在这位曾经的暴君心中生根发芽。
朱元璋拍了拍朱標的手背眼神深邃。
“去把老四叫回来。这造船的事离了那臭小子的那股子狠劲儿还真办不成。”
朱標愣了愣:“那北平那边……”
朱元璋大手一挥:“让朱权去!或者让张玉守著!咱现在不需要死守咱要的是出海!”
他再次看向那空荡荡的相位仿佛看见了思汗在那儿对他微微点头。
“爹那內阁的首辅人选您心里有数了吗”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嘿嘿一笑。
“咱心里有人可惜他在六百年后。不过没关係咱找不著他咱就按著他的模样给咱大明生生捏出一个来!”
“传旨礼部开科这回考试不考八股考『民生利弊论』!”
“爹那那些老学究不得闹翻天”
“闹谁闹谁去修铁路咱正好缺几个带头挖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