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转头看向地上那十五具被腰斩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兄弟们,带上这些『垃圾』,別脏了前辈的地盘!”
几人手忙脚乱地拖著刘三刀等人的残躯,像是拖死狗一样迅速离开了城主府。
直到大厅重新恢復安静。
阴影处,一阵脚步声响起。
林平带著韩月、云朵,还有一脸意犹未尽的陈圆福,缓缓走了出来。
而韩志远,这位真正的白麓城城主,看著空荡荡的大厅,以及那满地的血污,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不解、还有一丝深深的……畏惧。
他缓缓走下楼梯,看著面前这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声音有些乾涩。
“林平兄弟……这种方法……是不是太……”
他想说残忍,又觉得不合適。
想说诡诈,又觉得那是对恩人的不敬。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著林平导演了这一出大戏。
利用被控制的陈震天做饵,钓出了全城所有的公会会长。
然后,借刀杀人。
不仅除掉了所有心怀鬼胎的墙头草,更用一场极其逼真的“苦肉计”,骗过了哪怕是周凯这样忠心耿耿的人。
现在的白麓城,在外界看来,是韩家遭遇了重创,却有神秘强者庇护,暂时逼退了强敌。
“太狠了”
林平似乎看穿了韩志远的心思,隨意地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
“韩叔,趋吉避害是人的本能,他们想活命,这没错。”
林平指了指地上的血跡。
“我们想活命,想反击,这也没错。”
“错的不是选择,而是立场。”
林平抬起头,那双眸子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人心就是这样,经不起试探,也不需要试探。”
“韩叔,你身为一城之主,有时候,光有仁慈是守不住东西的,你需要一些……心计。”
说到这,林平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哪怕是对周凯那些人。”
“让他们看到『神秘强者』击退陈震天,比让他们知道『陈震天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更能激起他们的斗志和敬畏。”
“前者是希望,后者是恐惧。”
“恐惧只能维持一时,希望却能让人为你拼命。”
韩志远愣住了。
他看著侃侃而谈的林平,突然觉得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
这种帝王心术,这种对人心的精准把控……真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拥有的吗
“韩叔。”
林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你也不想在之后的【百城大战】里,当你把后背交给战友的时候,发现身边站著的……都是一群隨时可能捅你一刀的墙头草吧”
“相对於一个个去筛选转职者的人品,这样筛选一个主城的公会会长,是最简单,也是最高效的方式。”
“现在留下的,要么是忠臣,要么是聪明人。”
“这就够了。”
韩志远深吸一口气,对著林平深深一拜。
这一次,不是为了救女之恩,而是为了受教之义。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人能带著一群人,在那种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原本已经分崩离析、人心惶惶的【白麓城】,竟然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
不仅被林平盘活了,甚至还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权力高度集中。
会长死了,可以再培养,以韩志远现在手里的资源,用钱砸都能砸出来。
一旁的陈圆福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怪叫一声打破了沉默。
“阿虚!你特娘的啥时候到的胖爷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胖子那肥硕的身躯像个肉弹一样冲向角落里的孙噬,想要来个熊抱,却在孙噬冰冷的眼神下硬生生剎住了车。
“咳咳……那啥,咱这就是表达一下思念之情。”
陈圆福訕訕地收回手,挠了挠头。
孙噬瞥了他一眼,难得地开口解释了一句:
“我刚到城外,就收到队长的消息了。”
“他说……要给我安排一个特殊的亮相方式。”
说著,孙噬看了一眼林平,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所谓的特殊亮相,就是让他躲在房樑上隱蔽了半小时的观眾,最后出来当个刽子手。
不过……这种感觉,还不赖。
……
接下来的时间內,白麓城进入了一种外松內紧的诡异状態。
林平等人並没有在公眾面前露面,依旧隱身在城主府的深处,像是一群耐心的猎人。
陈震天“败走”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城。
恐慌有之,庆幸有之。
但在韩志远雷厉风行的整顿下,尤其是周凯那几家公会的全力配合下,白麓城的秩序竟然奇蹟般地在短短半天內恢復了稳定。
那些原本被【聚宝】公会吸血吸得奄奄一息的资源点,被重新分配;那些原本作为“质子”被扣押资源的家庭,也被韩志远妥善安抚。
一切,都在为即將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夜幕降临,又隨黎明散去。
第二天清晨。
林平从有云朵的床上醒来,刚打开门,就见到了韩月。
“来了”
韩月点点头,那张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杀意。
“比上次又提前了一天。”
林平伸了伸懒腰。
“既然【千火城】的姜艾財这么想当城主。”
“那我们就去……助他『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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