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要去抓了”
陆京宴笑了,那笑容,让熟悉他的赵铁柱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每次队长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对於这种『问题儿童』,简单的抓捕和批评教育是没用的。”
陆京宴站起身,从旁边的证物柜里,拿出了一副崭新的白手套和一套专业的痕跡检验工具。
“你得用他最意想不到、也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方式,让他从根源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走到那张办公桌前,將那封信小心翼翼地平铺在桌面上。
“晓晓刚才为什么哭著跑出去,你知道吗”陆京宴突然问了一句。
“啊”赵铁柱一愣,隨即老脸一红,“那个……不是因为您……您那个『吊桥效应』……”
“那只是表面。”
陆京宴打开勘察灯,蓝紫色的光芒瞬间笼罩了那封信,“根本原因,是我指出了她在专业上的不严谨。对於一个像她那样骄傲的技术警来说,这比直接拒绝她还要让她难受。”
“对付不同的人,就要用不同的方法。”
陆京宴戴上护目镜,拿起指纹刷,开始在那张薄薄的信纸上,进行著极其细致的痕跡提取工作。
那动作,专业、严谨、充满了科学的美感。
“对付霸总,就要用法律击碎他的金钱观。”
“对付神医,就要用科学戳穿他的玄学。”
“而对付一个自以为是、喜欢模仿犯罪电影的熊孩子……”
陆京宴的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那就要用最专业的刑侦手段,把他引以为傲的『反侦察』技巧,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那套从电影里学来的、老掉牙的犯罪手法,在真正的国家机器面前,到底有多么的不堪一击。”
赵铁柱站在一旁,看著在蓝光下专注工作的陆京宴,大气都不敢喘。
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写信的熊孩子了。
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这个把办案当乐趣的活阎王。
这下,別说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估计连寒假作业都得翻倍。
“有了。”
陆京宴的动作突然停下。
在勘察灯的照射下,信纸右下角一个极其不起眼的、沾著辣条油渍的地方,一个模糊但完整的指纹,清晰地显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孩子的指纹,小巧,圆润,充满了……天真无邪。
陆京宴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將那块附著著指纹的纸片取下,放进证物袋。
他直起身,摘下护目镜,脸上露出了一个“游戏结束”的笑容。
“铁柱。”
“到!”
“把这个送去技术科,让晓晓做个比对。”
陆京宴把证物袋递给他,“告诉她,別哭了。有活儿干了。”
“就从这个指纹开始。”
“让她顺著网线,把这个『护花使者』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