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赋再好又能如何
苏瑾行立於殿中，衣袂隨殿內穿堂风微拂，语气里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反倒浸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他抬眼扫过殿中眾人：“心性如何品性如何这两样东西，从来不是天生的天赋所能决定……”
这话一出，大殿的气氛骤然凝固如冰。
长风谷的几位长老变了神色，方才还带著几分温和笑意的面容，此刻尽数绷紧，眉宇间凝著显而易见的震惊。
他们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从彼此眼底看到了相同的诧异与不解。
眼前这个少年，还是他们从小看著长大、素来沉稳谦和的藏锋谷小谷主吗
那份直白的质疑，竟让他们生出了几分“从未真正认识过他”的错觉。
然而，谢星然却半点没有意外之色，似乎早已预料到苏瑾行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微微抬著下巴，澄澈的眼眸落在苏瑾行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謔，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正用眼神无声地挑衅著。
行啊，既然苏瑾行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谢星然也没必要再装什么乖巧懂事。
苏瑾行捕捉到他眼底的挑衅，喉结微滚，正要开口辩驳，却见谢星然身形一动，躲到柳清婉身侧，小小的手紧紧攥住了娘亲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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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带著几分笑意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著，脸上飞快地染上一层委屈巴巴的神色。
“娘亲，哥哥的话刚才是什么意思”
说著，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肉乎乎的小手上，指尖轻轻蜷缩著，语气里满是困惑与委屈，声音很小，却足以让殿內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可是然然不是坏小孩呀。然然平时都很乖，会听娘亲的话，会帮著打理药圃，怎么可能是坏小孩呢”
柳清婉的心瞬间被这副模样揪紧，眉头猛地皱起，眼底的温柔瞬间被一丝浓烈的不悦取代。
她周身的气息微微一沉，原本温润的眉眼间，渐渐染上了几分圣地圣女的威严。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谢星然柔软的髮丝，安抚：“然然不是坏小孩，我们然然，是这世上最乖、最聪明的孩子。”
说完，她抬眼看向苏瑾行，眼神冷了几分，“至於苏小谷主方才所言，娘亲也不明白，你为何要对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
话音落下，柳清婉缓缓站起身，周身的寒意愈发浓烈，语气也冷得像冰：“一会儿，娘亲便亲自问问苏小谷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瑾行方才的话，看似是在质疑谢星然的品性心性，实则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指著她的鼻子斥责：斥责她教不好自己的儿子，斥责谢星然品性低劣、心性不佳。
可谢星然是她柳清婉的儿子，是她与自己父母一同悉心抚养长大的孩子，身上流著火髓丹圣地的血脉，更是千机阁倾力呵护的小公子。
苏瑾行这般质疑谢星然，岂不是明里暗里地讽刺，火髓丹圣地和千机阁，连一个孩子都教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