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这么看来,你是不看好自由经济”
周教授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温和了不少,眼神里满是期待,想听一听张伟的真实想法。
张伟轻轻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说道:
“周伯,恰恰相反,我是从內而外的支持自由经济的。”
“但有一个前提,它必须是可控的自由经济,是咱们国家能够做主、能够掌控的自由经济。”
“而不是盲目跟风、全盘照搬,更不是被发达国家牵著鼻子走的自由经济。”
“咱们国家底子薄、基础弱,若是一味地放开市场,任由发达国家的商品和资本涌入,咱们的本土產业根本不堪一击,到时候,只会重蹈我刚才说的覆辙,被人家拿捏在手里。”
“所以,自由经济要搞,但必须循序渐进,要结合咱们国家的实际情况,制定適合咱们自己的规则,既要开放包容,也要守住底线,这样才能真正惠及人民、强大国家。”
这些话,在后世不过是些人五人六的二流子,都能隨口念叨几句的粗浅家国大事,是烂大街的粗浅套路。
可落在这个思想还相对保守、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落在周教授耳里,却如同惊雷一般,振聋发聵,不亚於一种新思想的启蒙。
周教授听得那叫一个投入,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张伟,生怕错过一个字。
他甚至亲自起身,给张伟续了茶水,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牡丹,抽出一根递给张伟,还主动给张伟点上了火。
这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张伟的高谈阔论,对於深耕学术、一心为国的周教授来说,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让他很多困惑已久、一知半解的思路,瞬间迎刃而解,很多一直想不通的问题,也有了新的方向。
俩人越聊越投机,从任务田聊到农业发展,从自由经济聊到国家建设,各抒己见,爭论不休,甚至连吃午饭的时间,都在激烈的爭论中度过。
对於张伟的观点,周教授並不会全盘接受,他有著自己的学术见解和人生阅歷,会提出自己的质疑和不同看法;
而张伟,自然也不会因为周教授的权威、因为周教授是自己的“伯乐”,就刻意迎合、向周教授妥协。
毕竟,他说的那些话,那些观点,都是后世实实在在论证过、出过成果的事情,都是经过歷史检验的真理,那可比眼前这个只懂学术、不懂实践的小老头更权威。
俩人爭论归爭论,吵得面红耳赤归吵得面红耳赤,但这种新旧观念的碰撞、学术与实践的交流,还是让各自受益匪浅。
张伟也从周教授的谈吐中,从周教授的观点里,了解到了这个年代,老一辈思想家的精神世界。
他们一心为国、鞠躬尽瘁,渴望国家强大、人民富足。
哪怕思想保守,哪怕有些固执,那份赤诚与热爱,也足以让张伟动容。
一直到屋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车喇叭声,紧接著,就有办事员的声音传来,催促周教授去开会,张伟和周教授才恋恋不捨的终止了这场高谈阔论。
周教授亲自起身,拉著张伟的手,將他送到了院外,脸上满是不舍。
“张伟,有空常来周伯家里坐坐,咱们爷俩,再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