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越说越起劲,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又回到了祖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日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张伟脸上越来越阴沉的神色。
这四九城的內城,说白了,就是当初的蟎城。
在这里討生活的,不少都是当年韃清的遗老遗少。
作为一个內城的韃辫,怀念以前当奴隶主、高高在上的日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这话听在张伟耳朵里,却像是针扎一样,让他怒火中烧。
韃辫怀念祖上的阔气,怀念祖上对汉人的剥削和压迫。
张伟自然就能想到,自己的祖上,当年被韃清剃髮易服、烧杀抢掠,被他们剥削、被他们压迫、被他们奴役的日子。
那些屈辱和苦难,一幕幕在张伟脑海里浮现,让张伟气得浑身发抖。
张伟越想越气,胸腔里的怒火像是要衝破胸膛,一个该死的韃辫,一个蛮奴贱种,竟然也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敢给韃清招魂,简直是活腻歪了!
老子张伟还是大明寧皇呢,老子还有龙袍,还有玉璽,金的、玉的,一应俱全,比你那破贝勒爷尊贵百倍千倍!
你一个小小的蛮奴贱种,碰到本皇,也敢造次
也敢在本皇面前炫耀你那骯脏的蛮族建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套你蛙!你这该死的韃辫,你还敢在爷爷面前给韃清招魂,我打死你个通古斯蛮奴!”
张伟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一把揪住三轮车夫的头髮,力道大得几乎要把车夫的头髮连根拔起。
然后抬起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的捣在了三轮车夫的面门上。
“嘭”的一声闷响,车夫惨叫一声,鼻子瞬间流出了鲜血,脸也肿了起来。
张伟还不解气,一把將三轮车夫从车上拖了下来,按在地上,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好打,拳头、脚轮番上阵。
张伟一边打一边骂,发泄著心底的怒火,直到车夫被打得鼻青脸肿、奄奄一息,求饶声都有气无力后,张伟这才停了手。
打完三轮车夫,张伟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联防队来了,又得麻烦。
於是又熟练的拉住身边的齐婉君和张月英,拔腿就跑。
拐了好几个错综复杂的弄堂,確认后面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停了下来,扶著墙大口喘著粗气。
齐婉君被张伟拉著跑了这么久,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发软。
她连连摆手,脸上满是疲惫,语气带著点哀求:
“伟子哥,你,你別再打下去了,我的脚崴了,实在跑不动了啊!”
齐婉君说著,揉了揉自己的脚踝,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张月英也是一阵后怕,心臟还在砰砰直跳,脸色苍白,她看著张伟,语气带著点小心翼翼的劝说:
“表哥,时间也不赶趟了,天都快黑了,宫里估计也快关门了,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吧”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表哥,性子也太野了,动不动就打人,不分场合、不分对象。
张月英真的不敢想像,要是张伟真的去了宫里,看到那些怀念韃清的遗老遗少,会发什么疯,到时候万一闯出大祸,他们谁都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