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司那两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打开。
热浪与金属的撞击声被隔绝在身后,外面的空气显得格外清冷。
雷万山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盯著自己似的。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只见门缝后面,一老一少两个脑袋正幽幽地盯著他。
老的那个是古河,天运府铸兵界的泰山北斗。
小的那个是楚风,年轻一代最有天赋的精神念师。
此刻,这师徒俩的表情竟然出奇的一致。
两人眼神幽怨,並且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古河没有说话。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不加掩饰的凶光。
楚风同样眼神凶狠得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
那意思很明確:
这可是我们要供起来的祖宗!
这可是掌握了“虚空炼器”神技的唯一传人!
要是他在风城少了一根汗毛……
哼哼。
以后你们风城破军司想要修装备
门都没有!
不但门没有,窗户也给你焊死!
你就等著被整个铸兵师公会全行业封杀吧!
咕咚。
雷万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两条腿有点发软。
他这哪里是请回去一个救兵啊。
这分明是请回去一尊活菩萨,还得供在头顶上那种!
压力太大了!
“那个……沈大师。”
雷万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到沈天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要不……您走里面外面风大,別吹著。”
沈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突然变得跟个老妈子似的
“不用,我不冷。”
沈天摆了摆手,脚步不停。
三人一行走出了天工司的大门。
一直沉默不语的周玄突然停下脚步。
“沈老弟。”
“既然你执意要去风城支援,老哥我也不拦你,毕竟这也是为了人族大义。”
“但是,有一件事你千万別忘了。”
“后天上午九点,就是天运府一年一度的述职大会。”
“別忘了及时参加哦。”
沈天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知道。”
“办完事我就回来,不会耽误。”
周玄见状,也不再多言。
他对沈天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既然这位爷说来得及,那就是来得及。
两人达成了默契。
可旁边的雷万山却彻底听傻了。
他瞪大了一双牛眼,目光在周玄和沈天之间来回扫视,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俩人……脑子没病吧
还是说天运城的这种高层精英,对时间和距离有什么误解
雷万山忍不住在內心吐槽。
你们是不是忘了看地图
风城距离天运城,足足有一千八百公里!
哪怕是坐最快的运输机,单程也得六七个小时!
这一来一回,光是花在路上的时间就得去掉大半天!
雷万山掰著手指头算帐,越算越觉得离谱。
而且兽潮不是去郊游。
一旦打起来,战局瞬息万变,谁知道要拖多久
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能不能把外围清扫乾净都不一定!
雷万山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周玄是不是傻了
这种明显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居然还在那点头
这就是所谓的政客嘴脸吗
为了討好天才,连基本的常识都不要了
雷万山在心里疯狂吐槽。
但他看著沈天那张平静的脸。
始终不敢得罪沈天。
他內心开始动摇了。
是不是不应该开口请沈天铸兵。
怎么沈天看上去好像脑子不太正常的样子。
带著沈天回去,无疑给这一次的战局又增加了许多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