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暴君呢
那个刚愎自用、目中无人的紈絝子弟呢
按照周玄的剧本,沈天这时候应该鼻孔朝天,用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眼神看著所有人,然后等著別人去跪舔才对啊!
毕竟是十七岁的五阶,又是收復失地这种泼天大功。
换做是天运府那帮所谓的天才,这时候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名字。
可这个沈天……
太正常了。
正常得让周玄感到害怕。
这种谦逊,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一种源自骨子里的自信。
因为足够强大,所以不需要用傲慢来偽装自己;
因为眼界够高,所以並不觉得这点成绩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这才是最可怕的。
更让周玄感到窒息的是……
他看著沈天和赤霄那副熟络的样子。
赤霄看沈天的眼神,那是满满的欣赏和慈爱,哪有半点“被赶走”的怨气
甚至沈天还主动感谢赤霄“掠阵”。
轰隆!
周玄脑子里像是炸了个雷。
他猛地转头看向赤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骗子!
这老东西刚才在演我!
什么“嫌我碍事”,什么“让我滚蛋”,全特么是编的!
这俩人早就穿一条裤子了!
只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信了他们的鬼话,还义愤填膺地跑过来要当救世主。
结果呢
人家根本不需要救。
人家在这开庆功宴呢!
一种羞耻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烧得周玄满脸通红。
他堂堂天运府巡察使,五阶强者,竟然被这帮乡下土包子给耍了!
“咳!”
周玄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但是他又不好发作。
当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三千名破军司战士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三千双眼睛,此刻正齐刷刷地盯著他。
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警惕和敌意。
这三千人因为跟著沈天一起“喝汤”,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以说,他们以后得前途,亮的晚上都睡不著觉。
这个时候,在他们面前说沈天的不是。
这三千把战刀就会毫不犹豫地砍向他的脖子。
哪怕他是巡察使。
哪怕他是五阶强者。
在这群刚刚经歷过血与火洗礼、正处於极度亢奋状態的骄兵悍將面前,官威那是个屁!
此时此刻。
沈天就是他们的神。
谁敢动沈天,那就是动他们的信仰。
这就是譁变的前兆啊!
周玄背后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混跡官场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现在要是敢炸刺,这帮疯子真敢把他剁了餵狗,然后往异兽堆里一扔,报个“因公殉职”。
憋屈。
太特么憋屈了!
周玄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气都喘不匀了。
就在这时。
正在和秦镇山聊著“前哨站规划”的沈天,似乎终於注意到了旁边那个脸色涨成猪肝色的人影。
沈天停下话头,转过身。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带著几分好奇,上下打量了周玄一眼。
然后。
他转头看向秦镇山,问出了那句让周玄心態彻底崩盘的话。
“秦叔。”
“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