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绣听到动静时,眉心微凛,她下意识转身看去,便对上一双陌生的眉眼。
可男人整张脸落入自己眼里时,闻锦绣心里就没那么平静了。
不,这怎么可能。
贺安已经离开她太久了,在她年轻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
到如今,已经过去快二十个年头。
贺安是真真切切死了,眼前的男人就算和贺安的眉眼有几分相像,但闻锦绣也能清醒的知道这不是贺安。
可他为什么会这么像。
闻锦绣的脸色不断变换著,在旁人察觉不到的地方,她的身形和指尖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著。
而贺霽川同样看过来,视线缓缓的落在闻锦绣的脸上。
只一瞬,男人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一手提著公文包,一手插在风衣兜里,面目温淡,眉眼清雋,戴著银框眼镜,让人完全忽视不了他身上的温文儒雅气质。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陷入短暂的沉寂。
贺霽川看著她,长睫微敛,漆黑的瞳孔微闪:“同志,这里是贺霽川同志的住房吗。”
男人嗓音清润,说起话来如山间清泉,闻锦绣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她抿了下唇,让自己变得淡定平静:“是,您就是”
贺霽川温润轻笑:“我是贺霽川。”
贺霽川……贺安。
闻锦绣知道贺安是没有兄弟的,家里只有两个妹妹,贺安家里条件不算太好,当年他牺牲后,队里给的补偿体恤费,军区都知道贺安和闻锦绣的感情深厚,甚至两人都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所以当时给了她。
闻锦绣清楚知道自己不会拿著贺安的钱,她直接寄给了贺安的家里,那笔钱,也可以让贺家父母给两个闺女置办结婚,或者老两口留著以后生活用。
这也是贺安能给家里唯一的交代。
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像贺安,只是巧合吗。
闻锦绣指甲缓缓掐进掌心,攥的越来越紧,只有感觉到一丝疼痛,她才能让自己不失態。
“贺,贺教授,您怎么一个人过来首长不应该邀请您一起吃午餐吗。”
贺霽川笑了笑:“我回来搞科研,不需要什么特殊对待,让所有人浪费一中午的时间招待我,我心里也会不舒服,所以就打算过来看一下住所,简单休息下就去研究所准备工作。”
这话让闻锦绣有些惊诧,这人……这么接地气的吗。
“对了,还没有问问你,同志,你叫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
闻锦绣滯了下,快速开口:“我叫闻锦绣,做政委工作的,之后贺教授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找我。”
“闻锦绣……”贺霽川低声喃喃,他声音也不算小,闻锦绣不想听到都难。
她缓缓抬眸,目光滯缓的看向贺霽川。
贺霽川同样察觉到闻锦绣的目光,他抬眸看过来,面上没有任何心虚的表情,反倒莞尔解释:“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起的很符合你的气质。”
对方的笑容让闻锦绣心臟咯噔,不受控制的加速,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