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厄还在那儿磕头。
脑袋撞在虚空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听著都疼。
“行了別演了。”
吴长生嘆了口气脸上那最后一丝耐心也被磨没了。
他没再理会脚边这只瑟瑟发抖的“小泥鰍”而是缓缓抬起头,那双半睁半闭的眸子穿透了漫天烟尘看向了极西的方向。
那里。
有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正在疯狂地撕裂空间试图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是尸皇。
这老骷髏架子倒是机灵趁著帝厄吸引火力的时候连狠话都没放一句直接燃烧了本源尸气玩命地往西漠老巢跑。
“跑得了吗”
吴长生嘟囔了一句。
他並没有去追。
追人太累了还得动腿。
他只是站在原地慢慢地、像是举起一根轻飘飘的稻草一样,举起了手中那把生锈的柴刀。
动作很慢。
慢到连远处只有练气期的小修士都能看清他手腕转动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灵力灌注。
没有光芒万丈。
这把刀上甚至连一丝杀气都没有溢出来。
有的。
只是一种意境。
一种名为“终结”的、古老而苍凉的意境。
就像是深秋的最后一片落叶归根。
就像是燃烧殆尽的烛火熄灭。
万物有始必有终。
而这把刀就是那个负责画上句號的笔。
“去。”
吴长生轻声吐出一个字。
然后。
对著虚空隨手一挥。
那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农夫在田埂上挥刀斩断了一根挡路的杂草。
“嗡”
刀锋划过空气。
没有带起狂风也没有引发雷鸣。
只有一道灰濛濛的、毫不起眼的刀光脱离了刀刃,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它看起来並不快。
甚至可以说有点慢吞吞的。
但是。
空间在它面前失去了意义。
距离在它面前变成了笑话。
它刚刚脱手下一瞬,就已经跨越了亿万里的山河。
西漠边境。
尸皇正在狂奔。
他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身后的虚空在他脚下寸寸崩裂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
“快了!快到了!”
看著前方那片熟悉的死亡沙漠,尸皇那颗乾枯的心臟狂跳不止。
只要钻进死泽的烂泥里。
只要开启所有的禁制。
就算那个变態再强也不可能把整个西漠都给翻过来吧
“活下来了”
“只要活著我就还能捲土重来!”
尸皇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狰狞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