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扫了一眼数据。
湍流速度每秒三十米，还夹杂著大量锋利的碎石。
別说潜艇，就是扔块钢板进去，出来也能磨成针。
“就走这儿。”林凡一锤定音。
“啥”
钱多多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凡哥，你是嫌我们命长是吧那地方看著就是个死啊！”
白芷操控“潜渊者x”调转船头，贴著海底岩石的阴影，滑向那片死亡禁区。
离得越近，那种沉闷如雷的水声就越震耳。
狂暴的水流卷著从海底崩裂的巨石，在狭窄的裂谷里疯狂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抓紧，不想变肉泥就別鬆手。”白芷低喝一声。
“潜渊者x”一头扎进了那片混乱的旋涡。
咣当！
船体剧烈震动。
钱多多隨著船体剧烈顛簸，五臟六腑都要移位。
“出！”
林凡心念一动。
船体表面那层活性適应菌壳立即活了过来。
几十根粗壮的菌丝触手弹射而出，像是有生命的章鱼触鬚，在激流中灵活舞动。
啪！啪！啪！
触手紧紧扣住裂谷两侧湿滑的岩壁，尖端的倒鉤嵌入石头里。
“潜渊者x”硬生生止住了隨波逐流的趋势，悬掛在悬崖峭壁上。
一块几吨重的巨石顺著激流砸下来。
“右边！”白芷厉声提醒。
林凡根本不需要思考，控制右侧的三根触手骤然发力一拉，左侧触手瞬间鬆开。
船身在水中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横向钟摆漂移。
呼——
巨石擦著船体外侧的菌壳划过，带起一串浑浊的气泡。
钱多多紧紧抱著安全带，面色煞白。
“妈呀！我的亲娘嘞，这特么太刺激了！”
“闭嘴。”
林凡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操作难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不仅要对抗恐怖的水压和暗流，还要预判每一块碎石的轨跡，同时精准操控每一根菌丝触手的发力点。
哪怕有一根触手抓空，或者一根断裂，他们就会被卷进乱流粉身碎骨。
“左前方，三十米，有个回流漩涡，避开！”
“右下方，岩石鬆动，別抓那块！”
潜渊者x在那片死亡峡谷里闪转腾挪。
最惊险的一次，一根触手刚刚扣住岩壁，那块石头就崩裂了。
船身猛地往下一沉。
钱多多的尖叫声在舱內迴荡。
就在船体即將撞上一根石笋时，林凡强行催生出更多的菌丝，在千钧一髮之际编织成一张网，硬是把船身给兜住了。
就这样硬生生磨了半个小时。
前方的水流突然变缓。
那种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消失。
“出去了。”
林凡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脑子都抽筋了。
钱多多把捂著眼睛的手指挪开一条缝，然后彻底呆住了。
就连一直冷著脸的白芷，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外面的视野豁然开朗。
原本漆黑的深海，此刻被无数幽蓝色的冷光照亮。
在遥远的前方，一座宏伟的水下城市，静静地矗立在海底平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