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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房间,陈瓷安躺在沙发上,身体由內而外地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疲惫。
走路累,坐著累,吃饭也累。
他的视线落在桌下收纳台上的相框上。
本该放在电视机前的相框,不知何时被挪到了这里。
相框里的人还年少,脸上掛著笑,江琢卿那时也还青涩,不过十几岁的年纪。
那还是他们初中毕业时,在大礼堂拍的照片,许伯觉得很有意义,便用相框裱了起来。
距离上次见到江琢卿,已经是几个月前,可陈瓷安迟钝的大脑,已经有些想不起江琢卿的模样了。
年少时期的江琢卿,在陈瓷安眼里也显得有些陌生。这股奇怪的感觉,时时刻刻困扰著他。
陈瓷安咬著唇,试探著伸出手,想把相框拿起来仔细看看。
可伸出去的手在发抖,消瘦且带著病態苍白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动著。
一不留神,裱好的相框径直摔到了地上。
许是凑巧,相框的边角砸在地板上,瞬间崩出裂纹,碎玻璃片四处散开。
看著被碎玻璃包围的照片,陈瓷安下意识伸出手指就要去捡。
结果照片没捡起来,细腻洁白的指尖反倒被割开一道小口。
鲜艷的血瞬间从伤口里涌了出来。
陈瓷安偏了侧脸,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伤口,
任由那道红色的细线从自己身体里往外流淌。
“好奇怪……”
此刻的少年觉得,从指尖流出的仿佛不是自己的生命,
而是那些沉重得让他无法承担的东西。
身体渐渐变得轻盈,疲惫的感觉好像顺著小口往外散去。
他的视线落在一块稍大些的玻璃片上,目光定定地凝固住。
玻璃映出陈瓷安那张精致的面庞,也照出了他一双空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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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离姜家的汽车上,姜承言靠在座椅上,心头一股愁绪縈绕,让他坐立难安。
这种仿佛有大事要发生的预感,让他既紧迫又心慌。
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发抖,鬢角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
车內温度明明在人体舒適范围內,姜承言却冷得控制不住地发抖。
几乎是下意识地,姜承言压低声音低吼:“回去!”
这道紧迫的命令险些嚇到司机,好在出色的专业素养让他迅速做出反应,在一个道口掉头往回赶。
姜承言坐在后座,呼吸粗重,声音急迫:“速度再快点。”
司机脸色也有些发白,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先生,再快就超过规定限速百分之二十了。”
姜承言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黑色的揽胜像一头猛虎,在车道上疾驰。车內,姜承言的心慌越来越重,这种不適感猛地將他拉回十几年前——那个忽然得知飞机失事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