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国,王室宫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上,却无法驱散宫殿內部瀰漫的彻骨寒意。
菲萨尔亲王坐在铺满波斯地毯的臥榻上,双眼布满血丝,脚边散落著几份来自大洋彼岸的加急电报。
听到这个消息,夏国怕不怕他不知道,但他很清楚,现在的沙国,就是行走在尖刀的边沿之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隨著夏国工业的井喷式发展,他们已经顶替米国,成为了沙国最大的石油出口国。
这也和当初夏国与他们秘密谈判的一致。
这两年,沙国依靠和夏国的长期合作,挣得盆满钵满,国库充盈。
可如今,米国突然发难,要启动“能源绞索”计划,这不仅仅是对夏国动刀,更是要割沙国的肉!
这是一件极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一方面,米国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的第五舰队就游弋在波斯湾,隨时能决定王室的存亡。
另一方面,夏国是最大的金主,更是他们手中那批“镇国神器”....
东风飞弹的维护者和供应者。
“殿下……”
卡西姆大臣匆匆赶来,看到菲萨尔憔悴的面容,心中也是一沉。
“你来了。”
菲萨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米国人的最后通牒到了。”
“托马斯要求我们在三天內,切断对夏国的所有石油供应。”
“不仅如此,还要配合他们在欧佩克內部进行施压,让其他成员国也跟进。”
“这件事……你怎么看”
卡西姆深吸一口气,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在红海和波斯湾的位置划过,沉声道:
“殿下,这是一个死局。”
“如果我们听从米国,夏国那边必然震怒。一旦断油,我们的財政收入將锐减30%,更重要的是……”
卡西姆压低声音,指了指沙漠深处的某个秘密基地方向:
“那批飞弹的后续维护和升级,恐怕就彻底没戏了。”
“没了那些飞弹,我们在周边那些饿狼邻居眼中,就是一块肥肉。”
菲萨尔痛苦地闭上眼睛:
“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卡西姆,如果我们拒绝米国呢”
卡西姆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苦涩地说道:
“如果我们拒绝,恐怕明天早上,您和我就没办法坐在这里喝咖啡了。”
“米国人有一万种方法让沙国换一个听话的王室。”
“而且,我们的石油是用米元结算的,这是那个『石油米元』体系的基石。”
“如果我们敢动摇这个基石,米国人会发疯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
哪怕富得流油,在真正的超级大国博弈面前,依然只是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必须要选一个……”
菲萨尔站起身,在宫殿里来回踱步,最终停在了那一排排象徵著权力的黄金饰品前。
“夏国虽然对我们要好,虽然他们从不干涉我们的內政,也给了我们尊严。”
“但是……他们太远了。”
菲萨尔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而米国的航母,就在我们的家门口。”
“远水解不了近渴,更救不了近火。”
“这次夏国面对的是石油和汽车的双重绞杀,全世界的专家都说他们撑不过三个月……如果夏国真的倒下了,我们为了他们得罪米国,不值得。”
听到亲王的决定,卡西姆点了点头,这是最理智,也是最残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