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几个“睡死”的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抹了脖子……或者说,是在死士刀锋触及皮肤的前一瞬,发出了极其夸张的惨叫!
“妈呀!杀人啦!戎狄鬼子上来啦!”
这一嗓子,悽厉得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撕裂了夜空!
“哐当!”
那个哨兵“连滚带爬”地往后跑,手里的锣锤活像拿不稳似的,敲得稀碎,那声音听著都让人牙酸。
紧接著,关隘的大门处传来几声闷响。
早已潜伏到门洞附近的几名戎狄勇士,手起刀落,砍断了吊桥的绳索。
“轰隆!”
吊桥重重砸下,扬起一片尘土。
厚重的关门被缓缓推开,活像一个张开大嘴的怪兽。
“杀——!”
扎木合见状,再不隱藏,拔出弯刀,带著一千精锐潮水般涌入!
而此时的关隘內,上演的却是一出“大逃亡”。
“我的娘咧!真来了”
张姜正啃著那根骨头都快被她嗦白的羊腿,听到喊杀声,整个人活像被电打了一样跳起来。
“撤!快撤!別管肉了!”
她一边吼,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那一半还没穿好的盔甲,甚至因为“惊慌过度”,左脚绊右脚,当著几百號手下的面摔了个狗吃屎!
“將军!金子!咱们的金子还在桌上呢!”
一个副將哭丧著脸喊道。
“要命还是要钱滚滚滚!”
张姜爬起来,头盔都戴歪了,遮住了一只眼睛,看上去滑稽至极。
她一脚踹翻了那张堆满金银的桌子,带著手下几百號人,鬼哭狼嚎地往后关撤去。
沿途,金饼子、银锭子撒了一地,在火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扎木合衝进內关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满地的狼藉,四散奔逃的背影,还有……那满地无人捡拾的財宝!
“哈哈哈哈!一群软蛋!”
扎木合一脚踩在一个掉落的头盔上,仰天大笑。
他隨手捡起地上的一块金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眼里的贪婪一下子炸开。
“快!给大王子报捷!一线天已拿下!齐州军全跑了!这里全是宝贝!全是!”
消息传回大营,柯頜罕最后的那点疑虑,也隨著那块被送回来的金饼彻底烟消云散。
“好!好得很!”
柯頜罕看著那块真金白银,简直已经看到了整个齐州城的財富都在向他招手。
“大王子,扎木合回报,那关隘里物资堆积如山,光靠这一千人,搬三天都搬不完!而且……他担心那帮逃跑的齐州兵回过神来,会反扑或者放火烧粮。”
传令兵兴奋地说道。
“反扑给他们十个胆子!”
柯頜罕冷哼一声,但眼底的贪婪已经彻底压过了理智。
那可是五万大军的补给啊!若是能全运回去,他这个大王子的位置,谁还敢动
而且,绝不能让那一千人独吞了这份功劳和油水!
“传令!”
柯頜罕霍然起身,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全军出击!剩下的四千精骑,全部给我压上去!务必在一个时辰內,彻底控制一线天,把所有物资,连一颗米都別给我剩下,全运回草原!”
“谁敢怠慢,军法处置!”
“嗷呜——!”
四千戎狄精骑,发出狼群的嚎叫。
他们举著火把,活像一条蜿蜒的火龙,浩浩荡荡地冲向了那个看似已经被征服的狭窄关隘。
一线天,名副其实。
两侧峭壁如削,中间仅容数马並行。
平日里,这是天险。
但今夜,在戎狄人眼中,这就是通往金山银海的坦途!
火龙一头扎进了峡谷。
马蹄声震碎了夜的寧静。
戎狄士兵们爭先恐后,生怕跑慢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队伍拉得很长,却很拥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即將发財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