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联盟的会议，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
渊拋出的“祭品”问题，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每一个与会者的头顶。谁也不想成为那个为了宇宙和平而自我牺牲的倒霉蛋。
气氛变得越来越尷尬，甚至有些文明代表的意识体，已经开始流露出退缩和推諉的意图。
秦政冷眼看著这一切，心里跟明镜似的。
指望这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油条主动奉献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们或许畏惧虚空，但他们更爱惜自己的羽毛。
他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就在一个长著几百只复眼的虫族代表，开始长篇大论地阐述“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保存实力，避免不必要的牺牲”时，秦政突然开口了。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这股威严，不是来源於他的实力，而是来源於他背后所代表的“希望”——契约碎片。
神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各位，”秦政环视全场，眼神平静而锐利，“你们討论了半天，但似乎都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因为『噬界者』太强吗是。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们这个宇宙本身，太『弱』了！”
“根据渊阁下共享的情报，我们的宇宙在上个纪元的战爭中被打得千疮百孔，法则残缺。它就像一个身患重病、免疫力低下的病人。所以，『噬界者』这种『病毒』，才能如此轻易地再次入侵。”
秦政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大佬”都陷入了沉思。
“你们想的，是怎么用『特效药』去杀死病毒。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病人的身体足够强壮，他自身的免疫系统，就能把病毒给清除掉”
“你的意思是……”渊的眼神亮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的意思就是，”秦-政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標，不应该是去討论谁当『祭品』，发动那个什么『古老契约』。那是在走投无路时，才需要考虑的最后手段。”
“我们真正的目標，应该是『治本』！”
“治本”
“对，治本！”秦政重重地点头，“修復我们的宇宙！让它恢復到上个纪元，甚至比那个时候更健康、更完整的状態！”
“而修復宇宙的关键，就在於——”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清晰地吐出了那几个字，“——古老契约的碎片！”
“胡闹！”那个火焰生命立刻反驳道，“契约碎片是用来发动最终放逐的武器！怎么能用来『修復』宇宙这完全是本末倒置！”
“是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神殿中响起。
这个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却带著一种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古老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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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意识体都为之一震。
他们看到，在秦政的身边，一个模糊的、由幽蓝色光影构成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我。
我以精神投影的方式，第一次，也是正式地，出现在了星空联盟的最高会议上。
“你是谁”那个虫族代表发出了警惕的意念。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渊。
“渊阁下，你们秩序守望者，守护了古老的歷史。那我想请问，『最初的契约』，它的本质，究竟是『武器』，还是『法则』”
渊看著我的投影，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说道：“……是法则。是构建我们这个宇宙最底层的根基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