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鱼治让他们留下来守城,他们可能还会有点想法。
若是鱼治光解散他们不发粮食,他们可能走了也就走了。
可是,他不一样。
又是发粮又是让他们跑路。
五百斤的粮食,那是一个成年人一年的口粮。
掌柜的知道他们这次回去肯定没有吃的。
所以发了一年的口粮。
这样,他们自己就能给自己续上一命了。
掌柜的那么贴心的为他们考虑,什么也没要求他们。
迷茫,非常的迷茫。
大家沉默的吃完了猪脚饭,没有人感觉美味,反倒是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採石场渐渐的又出现了人影。
大家默默的砸著石头,虽然现在砸石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因为那个人走了,也没人管饭了。
或者说,未来一年的饭已经到手了。
可他们不知不觉的就出现在了这里。
“老武啊,掌柜的都走了,你咋还不走。”
“五百斤粮食呢,省省又能娶个新媳妇了!”
老张挥舞著锤子,看著一旁的老武。
“我武塤,折腾了半辈子了。”
“不想再折腾了。”
“本以为这辈子能跟著鱼掌柜就这么干下去。”
“哪怕生活再平淡也认了。”
“可这该死的安乐王,没事他打京城去啊,扯鱼掌柜的作甚么”
“安乐安乐安他个鸟乐!”
“真想给他一锤子!“
武塤用力的一锤子將一块石头砸了个稀巴烂。
似乎是在出自己心中出不来的那口恶气。
大家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
为什么要打来打去呢
“是啊,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呢!”
老张也对这个安乐王非常的反感。
“你呢,你怎么还没走。”
“我是孤身一人不想走了,之前我也说了,这条命就交给掌柜的了。”
“哪怕他走了,我也想替他守住这片小镇。”
“至少守住一间屋子,省的他回来了没地方住。“
“可你家里人一大堆,你怎么还不赶紧走。”
“掌柜的粮食可是按人头分的,你们家那么多人,要是攒攒,日后的日子可红火著呢!”
老武一锤一锤的砸著锤子。
仿佛有使不完了力气。
“我倒是想走,但不知道去哪啊!”
“前些天我们村走的一个老乡又跑回来了。”
“外面苛捐杂税收的实在太多。”
“讲真的,他回来人都瘦了一大圈。”
“那帮贪官是真会剥削人!”
“这会你让我走,我是真不知道该去哪了。”
“我这一大家子,万一半路遇上点啥事。”
“唉......其实我之前也和家里人提过这事。”
“可我老娘说,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如今正是掌柜的困难的时候,我们要是走了,那还是个人吗”
“我老张家可没有孬种。”
“我这名字可是我娘给起得,就叫张不孬,你说你让我怎么走。”
张不孬也是狠狠的砸著锤子。
同其他人一样,都是机械性的砸著,仿佛漫无目的一般。
“二位看起来似乎也不想离开”
两人说话声音並没有避著旁人,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这不废话,谁想走。”
“你想回去过那三天饿九顿的生活吗”
武塤翻了个白眼。
“不是不是,两位误会了。”
“我叫仇皮江,我看留在这的都是不想走的。”
“但咱们光在这里锤石头也不是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