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明显是骗骗普通人的呀。”
“你一个知识分子咋还能信这个呢”
“就好像今天这个事,要是我不接圣旨怎么办”
鱼治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傻蛋。
“掌柜的,切莫胡言。”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黄嘲被嚇了个一哆嗦。
“是啊,诛九族的大罪。”
“可谁来诛呢”
“皇帝难不成会亲自动手吗”
“要是喊人,另一个人也不听怎么办”
“就好像,皇帝喊你来诛我九族,你一定会听吗”
“或者换一个说法,他喊你来诛,你诛不动又该怎么办”
鱼治点点头,又接著拋出问题。
“e”
“那就找更多的人过来”
黄嘲有些被问懵了。
確实,他算不上忠臣。
还真不一定抵死为皇帝卖命。
一个没见过的人罢了。
哪里比得上能给他做好吃的煲仔饭的鱼掌柜。
“那要是喊不动人怎么办”
“喊的人还是诛不动我怎么办”
鱼治接著拋问题。
“e”
黄嘲有些无语。
內心已经开始暗骂了。
狗皇帝,又喊不动人,又打不过人家。
那还当什么皇帝。
但这话他暂时还说不出来。
“答不上来了吧。”
“我这客货镇有近十万的流民,跟我关係还不错。”
“我管他们的温饱和生计。”
“那你说,你要是皇帝,喊不动人,又打不过我的情况该怎么办”
鱼治道。
“招....招安”
黄嘲的脑子里莫名就冒出了这个词。
“那你说,招安的话,我该是个什么位置呢”
鱼治循循善诱。
“文官最低七品县令。”
“武官最低....正三品”
黄嘲哆哆嗦嗦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
“是啊,我这最低也得是七品和三品的官。”
“他给了个从九品,还想让我感恩戴德吗”
『那我不成了跪著要饭的了』
鱼治点点头满意的说道。
“啊....这....”
黄嘲似乎从没想到过这层。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我再问你,如今我盘踞京城周边。”
“若是老皇帝病故,太子登基不稳。”
“在我不想当皇帝的情况下。”
“太子该叫我什么”
鱼治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又问道。
“摄....摄政王”
“义父”
黄嘲脑海里莫名就出现了一个画面。
“嘿,这孩子他不傻嘿!”
“行吧,下去好好悟你的去吧。”
“马上放榜了。”
“好好准备,指不定还得殿试呢!”
鱼治没有再说下去。
今天说的已经够多的了。
若真想的明白。
他日必能有一番作为。
倒是苦命的他。
还得去准备粮种。
亏!
真真是血亏血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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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三月,春闈放榜
贡院的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
人声压得极低,只一片细碎的嗡嗡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张刚掛起的杏榜之上。
初看时,榜单倒也齐整,姓氏杂陈,南北士子皆有,看不出什么不妥。
可不多时,人群里便起了一阵极轻、极密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