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往盛公子的餐具上都抹了药。
只要他敢吃。
那就得出洋相。
“这话说的。”
“怎么能不给薛姑娘这个面子呢”
“来,干了这杯酒。”
盛公子举杯邀新月。
“干!”
两人眼神对视间。
都露出了奸计得逞后的笑容。
“二位笑啥呢”
菜都快没了。
旁边的人看著空荡荡的餐桌望洋兴嘆。
刚刚他手慢了。
没抢到菜来著。
预製菜的菜语---手慢无。
“e”
“抱歉抱歉,你们去催一下。”
薛新月一脸的尷尬。
请客请的菜都没了。
確实有点不应该了。
很快薛家宴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那股子预製菜的鲜香就跟炸雷似的轰开了整条街巷。
连府外的石狮子都似被熏得眯了眼!
数道菜品刚入桌。
蒸屉盖一掀,浓馥的肉香、鲜醇的汁香、酥脆的焦香揉成一团。
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满厅人魂飞魄散。
哪还顾得上什么世家规矩、宾主礼仪!
原本端著架子的薛老太奶,手一伸就抢了个酱肘子。
她可不是娇滴滴的老太婆。
忆昔当年泪不干,
皇商御路结良缘。
执掌贡单平商乱,
皇家敕封我掌財权。
奸商党,乱朝坛,
宵小上殿把本谗。
逼她持筹立商战,
孤身鏖战,气冲云天。
商潮涌,御旗翻,
到后来她薛家坐镇御商坛。
那一日御赐金牌耀堂前,
方知她苦心终登巔。
薛娘子,当年红顏
可怜她闯在商关,可怜她步步艰难
拼出这皇商薛家,整整数十华年。
薛娘子,当年红顏
她不惧奸商构陷,她不惧谗言漫天
落得个皇商魁首,威震九重天。
活脱脱的一个女中豪杰。
也就这些年把生意交给薛新月后。
脾气才收敛了些。
讲起了点脸面。
但预製菜一出。
立马就原形毕露了。
有好吃的不抢。
那不是王八蛋吗
大肘子肥皮酥烂一抿就化,滷汁黏得嘴角发亮。
她也顾不上擦,啃得油汁顺著下巴往衣襟流,连衣服上沾了肉渣都浑然不觉,只闷头猛啃,喉结滚得飞快。
“誒呀,老祖宗,老祖宗吶。”
“莫要吃太快,容易噎著。”
薛老太奶的这副吃相可把一眾伺候的丫鬟急坏了。
別吃个寿宴把寿星给搭进去了。
她们可吃罪不起啊!
“你们懂个棒槌。”
“这样的烂肉,就算不嚼也吃不死人。”
“就好像老虎,怎么可能被一块肉给噎死”
“都闪开,別影响我乾饭!”
薛老太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其他的世家公子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开始大家都还端著。
这会的功夫已经是丟了摺扇,掀了锦袍下摆。
直接扒著盘子往嘴里扒了。
那四喜丸子一咬爆汁,鲜味儿冲得人眯眼。
有人哪怕是被烫了舌头也捨不得吐,含著嘴嘶哈著还不忘伸箸抢下一道菜。
就连原本还处在悟道状態的黄嘲。
也不由自主的吃了起来。
別说,这味道都赶得上他的煲仔饭了。
有人为了抢一块梅菜扣肉,直接掀了半盘菜,油汁溅在锦缎桌布上也不管。
有人吃得意乱情迷,竟捧著空盘舔了起来,连盘底的酱汁都舔得乾乾净净。
就连世家带过来的的小廝丫鬟们也被香勾得红了眼,趁乱凑到桌角,抢著捡掉在桌上的肉渣,嚼得眉飞色舞。
至於薛家的小廝。
因为时不时的能去酒楼打打牙祭。
倒是显得最正常了。
满厅里,箸子敲盘子的脆响、抢菜的呼喝、咂嘴的闷响混作一团。
杯盏被推得东倒西歪,锦幔上沾了油星,地上掉了糕点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