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老头盯著他看了几秒,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普林斯家的”他问。
西弗勒斯没有否认。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听说你救了那个傲罗。”
西弗勒斯等著。
老头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
“干得好。”他说,“那帮人,早该有人治治了,总是从我这里拿了东西不给钱。”
他从柜檯草根茎,火灰蛇蛋壳粉末,还有一小瓶深红色的液体。
“这些够吗”
西弗勒斯看了看,点头:“够。”
老头报了个价,比正常市场价高了五成,但在黑市里已经算公道了。
西弗勒斯付了钱,把东西收好,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老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年轻人。”
西弗勒斯回头。
老头看著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小心点。”他说,“你被盯上了。”
西弗勒斯点头,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回到普林斯庄园,西弗勒斯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卢修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姿態优雅得像在自家客厅。
看到西弗勒斯进来,他挑了挑眉。
“回来了翻倒巷好玩吗”
西弗勒斯在他对面坐下,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来干什么”
卢修斯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他。
“这个。”
西弗勒斯接过,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名单,上面列著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著地址和简单的备註。
“这是……”
“马尔福家养了几十年的线人。”卢修斯说,“做黑市生意的,可靠,嘴严,提我的名字,他们会给你最优价。”
西弗勒斯看著他,没有说话。
卢修斯摊了摊手:“別这么看我,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你父亲”
“他让我转告你,”卢修斯说,“那个人等了他三十年,他不能让那个人失望。”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名单收好。
“谢谢。”
卢修斯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袍子。
“不用谢。”他说,“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
西弗勒斯挑眉:“什么人情”
卢修斯走到门口,回头看著他,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位如果下次再来马尔福庄园找我父亲的话,別再从书房窗户翻进来了,我家家养小精灵被他嚇得差点辞职。”
西弗勒斯嘴角抽了抽。
汤姆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卢修斯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卢修斯走后,西弗勒斯直接去了工坊。
艾琳还在里面,正对著帐本发呆,看到他进来,她抬起头。
“怎么样”
西弗勒斯把那张羊皮纸递给她。
艾琳看了一眼,眼睛亮了。
“这是……”
“黑市的线。”西弗勒斯说,“明天开始联繫。”
艾琳看著那张纸,又看著西弗勒斯,眼眶有些红。
“儿子,”她说,“你太累了。”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
“不累。”
“你骗不了我。”艾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你从十三岁开始就没歇过,救狼人,拉盟友,熬药,打架,现在又要应付这些,你什么时候能为自己活一天”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等战爭结束。”
“战爭结束了还有战后的事,战后的事结束了还有新的麻烦。”艾琳的眼眶更红了,“你这辈子就没完没了了是吗”
西弗勒斯看著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柔软。
“母亲,”他说,“我没事。”
艾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她知道,他有事。
他只是不说而已。
深夜,西弗勒斯一个人站在后山的山坡上。
铁下巴趴在他旁边,巨大的脑袋靠在他脚边,偶尔喷出一口温暖的气息。
远处,霍格沃茨的塔楼在月光下泛著银光。
更远处,禁林黑压压的一片,偶尔传来夜鸟的鸣叫。
风很冷,吹得他的袍子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看著那片夜色,沉默了很久。
被盯上了。
被制裁了。
被逼到墙角了。
但他没有退。
也不会退。
身后,有太多人需要他保护。
身前,有太多人等著他打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铁下巴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巨大的身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一人一龙,走进夜色里。
战爭,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