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暗示”
“有人在他家门口留下了黑魔標记。”汤姆说,“夜里出现,天亮消失,连续三天。”
西弗勒斯的眉头皱紧了。
格林格拉斯家是古老的中立家族,他们不参与任何政治派別,不站队,不表態,只专心经营自己的產业。
伏地魔崛起后,西弗勒斯通过卢修斯联繫过他们,希望他们能倒向凤凰社。
但他们的回应很模糊——“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现在呢”他问。
“塞普蒂默斯还在犹豫。”汤姆说,“但他儿子,就是那个在拉文克劳读六年级的,已经私下联繫了雷古勒斯,说想加入防卫军。”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他说,“加入防卫军可以,但必须先说服他父亲,格林格拉斯家需要一个明確的態度,不是一半一半。”
汤姆点头,转身离开。
西弗勒斯继续靠在墙上,看著眼前热火朝天的训练。
二十多个人,格兰芬多,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斯莱特林。
不同学院,不同血统,不同背景,此刻都在这里,为了同一个目標努力。
如果他们知道外面的局势有多严峻,还会这么努力吗
如果他们知道伏地魔的势力已经渗透到魔法部的每一个角落,还会这么有信心吗
如果他们知道,那个曾经欢声笑语的霍格沃茨特快,现在已经成了抓捕学生的移动监狱——
“西弗勒斯”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头,看到莉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
“你脸色不太好。”莉莉说,目光里带著担忧,“是不是太累了”
西弗勒斯摇头:“没事。”
“你骗不了我。”莉莉看著他轻声说,“从一年级就是这样,你总是把所有事扛在自己肩上,然后说没事。”
西弗勒斯沉默。
莉莉嘆了口气,没再追问,她只是站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著那些训练的人。
“你知道吗,”她说,“他们都很信任你。”
西弗勒斯没说话。
“不是因为你厉害。”莉莉继续说,“是因为你在,只要你在,他们就觉得还有希望。”
西弗勒斯的手指又敲了起来。
莉莉看到了,但她什么都没说。
训练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西弗勒斯最后一个走出有求必应屋,沿著走廊往公共休息室走。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
走廊尽头,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
他站在那片月光里,看著窗外黑沉沉的禁林,听著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
他想起李秀兰,想起张建国,想起艾琳,想起托比亚……他想起很多人。
很多需要他保护的人。
“西弗勒斯。”
汤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又跟了上来。
西弗勒斯没回头。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很轻,“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咱妈没捡到我,我现在会是什么样。”
汤姆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
“可能早就死了。”西弗勒斯继续说,“死在蜘蛛尾巷的某个角落,没人知道,没人记得。”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但她捡了我。”他说,“她给了我第二条命。”
他转过头,看著汤姆。
“所以,我得用这条命,做点值得的事。”
汤姆看著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你已经做了,”他说,“很多。”
西弗勒斯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