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格洛普慢慢又探出半个脑袋。
“……小。”他开口,声音像闷雷,但咬字很笨拙,“比海格……小。”
海格笑了:“对,他比我小,但他是好人。”
格洛普想了想,然后伸出手,那只手像一棵倒下的树一样大,他小心翼翼地,慢慢把手伸到西弗勒斯面前。
西弗勒斯看著那只手。
粗糙,布满老茧和伤疤,指甲缝里塞满了泥,但那只手伸得很慢,很小心,像怕伤到他。
他伸出手,握了一下那只巨大的手指。
“你好。”他说。
格洛普的眼睛亮了,他缩回手,转头看著海格,兴奋得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他……他握手!”他说,“格洛普……握手!”
海格的眼眶又红了,但他笑著,用力点头:“对,握手,格洛普做得很好。”
回去的路上,西弗勒斯问:“你打算一直把他藏在禁林里”
海格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他说,“但他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只会被人当成怪物,我想……我想先教他说话,教他怎么和人相处,等他学会了,再看能不能……”
他没说完,但西弗勒斯懂了。
“巨人的事,”西弗勒斯说,“他们是怎么说的”
海格的表情认真起来:“戈恩说了,只要我们信守承诺,他就愿意帮我们,他说,巨人不是不讲道理的,只是以前从没人把他们当人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递给西弗勒斯。
“这是他写的,条件都写在上面了。”
西弗勒斯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条件不算苛刻:
一片独立的领地,尊重巨人的传统,战后不追究任何参战巨人的责任。
“伏地魔那边给了什么”
“更简单。”海格说,“隨便杀麻瓜,隨便抢东西,想干什么干什么。”
西弗勒斯抬眼看他。
“但戈恩说,”海格继续说,“那样的话,巨人就真的变成野兽了,他不想那样。”
他把羊皮纸收好,看著西弗勒斯。
“所以他愿意跟我们走,不是因为条件更好,是因为我们把巨人当人看。”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做得很好。”
海格咧嘴笑了,笑得很开心。
几天后,西弗勒斯收到一封信。
信是从挪威寄来的,用一张巨大的羊皮纸写成,字跡歪歪扭扭,但措辞很正式:
“斯內普先生,我们愿意与你们合作,等你们的信號。
——戈恩。”
他把信递给汤姆,汤姆看完,点了点头。
“巨人这边,算是稳了。”
西弗勒斯把信收好,看向窗外。
夜色降临,禁林的方向隱约传来一声低沉的、像风又像嘆息的声音。
那是格洛普在学说话。
海格说,他最近学会的词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