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他认识三年了,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一般。
但此刻,看著西弗勒斯眼下淡淡的青黑,老疤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灰鬃呢”他突然问。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西弗勒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死了。”
老疤愣了一下:“怎么死的”
“被他的族人。”西弗勒斯说,“我说出了那些药丸的真相,他们知道了灰鬃一直在骗他们,最后……”
他没说完,但老疤懂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谢谢。”他说,这一次声音里有种沉甸甸的东西,“不光为我这条命,为我的族人,为……一切。”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先站出来的。”
老疤还想说什么,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梅站在门口。
她穿著围裙,头髮有些凌乱,手里还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刚煮好的粥。
看到老疤醒著,她的眼眶瞬间红了,但没哭,只是快步走过来,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放,然后一把抱住老疤。
“你嚇死我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终於带了哭腔,“你答应过我不逞强的……”
老疤抬起手,笨拙地拍著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爸爸!”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梅身后衝出来,一头扎进老疤怀里。
小苔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他一身。
“他们说爸爸差点死了!我看到爸爸流了好多好多血……”
老疤的心揪成一团。
他搂著小苔,粗糙的大手笨拙地擦著她脸上的泪。
“不怕,爸爸在,爸爸在。”
西弗勒斯和艾琳悄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
门外,西弗勒斯靠在墙上,闭著眼睛。
艾琳看著他,轻声问:“累吗”
“还好。”西弗勒斯睁开眼,“那些新来的狼人安置得怎么样”
“东边和西边的部落来人了。”艾琳说,“一共四十三个,男女老少都有,按照你的安排,都安排在东边新收拾的那几间屋子里。梅帮忙协调,已经安顿下来了。”
西弗勒斯点点头,往外走。
艾琳跟在他身边:“莱姆斯今天一早就来了,他说想见你,关於狼人的管理问题。”
“知道了。”
走到楼梯口,西弗勒斯突然停下脚步。
“母亲,”他说,“谢谢你。”
艾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你是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