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8日,首都国际机场。
巨大的落地窗外,银灰色的波音787正静静地停泊在停机坪上。
徐辰一行三人,拖著三个硕大的28寸行李箱,正在排队办理託运。
为了这次“西天取经”,高岩和沈欣安这两位“护法”可谓是做足了功课。他们的行李箱里,除了换洗衣物,塞满了各种“保命神器”:
整箱的託运的矿泉水、压缩饼乾、自热火锅、一次性床单被罩、强力蒙脱石散、抗生素、驱蚊水……甚至还有一瓶医用酒精喷雾。
“徐神,咱们这次的战略方针就是:不吃生冷,不喝生水,不碰路边摊。”高岩拍著胸脯说道,“只要严格执行这『三不原则』,咱们就能在恆河水的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徐辰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牛逼!专业!”
“不过,咱们这行李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徐辰看著那三个几乎要爆开的箱子,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去逃荒的。”
“有备无患嘛。”沈欣安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网上攻略说了,印度的水质连刷牙都不安全。咱们这叫『饱和式救援』,寧可多带,不能拉稀。”
办理完託运,三人登上了印度航空的班机。
原本高岩还担心机舱里会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特意准备了几个n95口罩。结果一进去,发现机舱內冷气开得极足,空气中甚至还飘著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
周围的乘客大多西装革履,或是穿著考究的传统服饰,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精英范儿。
空乘小姐姐穿著紫色的纱丽,露著腰,双手合十,微笑著说了一句“naaste”。
“看来咱们是多虑了。”高岩悄悄把口罩塞回口袋,低声对徐辰说道,“这航班上的应该都是印度的高种姓或者商务精英,素质还挺高。”
“那是自然。”沈欣安接话道,“能坐得起国际航班的,在印度那绝对是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印度的阶层割裂,比咱们想像的还要严重。”
……
经过漫长的飞行和转机,三人终於落地印度南部城市金奈。
金奈,北纬13度。
即使是在12月,这里的阳光依然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路晒化。
刚出机场大厅,一股湿热且独特的“印度味儿”就扑面而来。
那是混合了咖喱、廉价香料、陈年尾气以及某种不可名状的有机物发酵气息的复杂味道,瞬间衝破了机场冷气的防线,直钻鼻孔。
“咳咳……”高岩被这股味道呛得咳嗽了两声,“这味儿……够正宗。”
隨后,三人转乘了一辆提前预定好的丰田nova商务车,前往贡伯戈訥姆。
这是一座位於泰米尔纳德邦坦贾武尔区的古老市镇,也是数学天才拉马努金的故乡。
一路上,徐辰算是见识到了印度的交通状况。
双向两车道的路上,硬是挤出了四排车。摩托车见缝插针,突突车横衝直撞,大巴车更是像坦克一样碾压一切。
最要命的是喇叭声。
“滴——!滴滴——!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