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在这种“命题作文”里,去跟手里握著標准答案的考官比分数
阿曜拿起面前的乐谱,映入眼帘的歌名只有两个字——
《万疆》。
“万疆……”阿曜低声念了一遍,眉头微微舒展。
“名字倒是挺大气的,但主旋律最怕空洞喊口號,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吃这套。”
“你先看词。”凌夜下巴微扬。
阿曜低下头,视线扫过副歌。
只一眼,握著曲谱的手一紧。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樑。”
没有那种令人尷尬的歌功颂德。
也没有华丽辞藻的无病呻吟。
这几行字,像最质朴的白描,却直接在阿曜脑海里勾勒出一幅画面——
红日喷薄,大河奔涌!
那是一种不需要嘶吼,就足以压弯脊樑的厚重;
是一种不需要煽情,就让人眼眶发热的归属感。
阿曜猛地抬头,眼中写满了惊涛骇浪。
“这词……好大的气魄!这不是写给领导看的,这是写给咱们这片土地的!”
旁边的江沐月,已经看痴了。
她不懂那么多分析,她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凌夜老师……”
江沐月的眼睛亮得惊人,指著副歌上的特殊標记。
“这里……又是戏腔”
“对,戏腔。”
“《赤伶》里的戏腔,是悲愴,是家国破碎时的绝唱。”
“但这一次不一样。”
凌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注视著两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一次的戏腔,是骄傲。”
“是经歷了风霜雪雨砸下来,依然挺著脊梁骨的——骄傲!”
阿曜和江沐月对视一眼。
刚才的恐惧、担忧、犹豫,在这几行滚烫的歌词面前,统统被烧成了灰。
怕个球!
哪怕对面是神,拿著这首歌,也敢上去把神的脸扇肿!
“干了。”
阿曜把乐谱往桌上一拍。
“管他什么乐神!管他什么官方!这歌要是输了,老子把麦克风吃了!”
江沐月也用力地点了点头,虽然没说话,但握著乐谱的小手却攥得死紧。
“那就走吧。”
凌夜转身,大手一挥。
“录音棚,干活!”
……
星辉娱乐,一號录音棚。
凌夜站在调音台后,戴著监听耳机,神情专注。
玻璃墙內,阿曜和江沐月並肩而立,调整呼吸,状態拉满。
简单的钢琴前奏流淌而出,纯净,悠扬。
“预备——”
凌夜的手指悬在红色的录製键上方。
棚內两人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那一股积蓄已久的豪情,即將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砰!!!”
录音棚厚重的隔音大门,被人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