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好,刚子,这事儿你办得太漂亮了。”
顾昂重重地拍了拍刚子的肩膀,眼里的感激之色溢於言表:
“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要是真找著了,晚秋的心结也就解开了。”
“嗨,顾兄弟你这话说的,”
刚子憨厚地挠了挠头,
“咱们兄弟之间,说谢就外道了。这是我们该乾的。”
顾昂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扭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屋子。
透过窗户纸,能隱约看见林晚秋那温婉的侧影,
她正笑著给小幼薇擦嘴,脸上洋溢著久违的安寧和幸福。
顾昂犹豫了。
现在进去告诉她吗
告诉她,她娘可能就在那个叫“乱葬岗”的乞丐窝里受罪
不。
顾昂摇了摇头。
一来,这消息还没百分百確认。
万一只是个巧合,或者是刚子听岔了,那给了晚秋希望又让她失望,
上次在县城那一幕,晚秋的崩溃和绝望,顾昂不想再看第二回。
二来,今儿个是小年,是大喜的日子。
要是现在说了这事儿,晚秋肯定坐不住,非得连夜去县城找人不可。
这大晚上的,雪天路滑,太危险,而且也扫了赵家屯眾人的兴。
“这事儿……先別声张。”
顾昂把菸头扔在雪地上踩灭,转头对刚子嘱咐道:
“刚子,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先別跟晚秋提,也告诉二赖一声,让他別大嘴巴瞎咧咧。”
“啊为啥啊顾兄弟”
刚子有点不解。
“我怕万一认错了,让她白高兴一场。”
顾昂沉声道,
“我想著,等过了这两天,我亲自去一趟县城。
我去那个砖窑厂探探底,亲眼確认了,把人接出来安顿好了,再给她个惊喜。这样稳妥。”
刚子是个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顾昂的苦心。
“懂了,还是你想得周到,確实,那地方乱得很,
弟妹要是去了看见那环境,指不定得多心疼呢。你先去踩踩盘子是对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
顾昂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走,进屋喝酒,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听见没”
“放心吧,我嘴严著呢。”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屋里。
屋里的热浪依旧滚滚。
“顾大哥,咋去那么久”
林晚秋见顾昂回来,有些嗔怪地递给他一块热毛巾,
“是不是又多抽菸了,一身的烟味儿。”
“嘿嘿,碰上刚子,多聊了两句厂里的新鲜事儿。”
顾昂笑著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顺势坐在林晚秋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看著她双清澈的眼睛,顾昂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晚秋,再等等。
等我把你娘带回来,咱们一家子,就能真正过个团圆年了。
“来,顾老弟,咱们接著喝,”
赵大牛红著脸,端著酒碗又凑了过来。
“喝,”
顾昂端起酒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