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荒唐、荒诞、肾上腺素飆升到极致的时刻——
“呔!何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一声洪钟般的怒喝,如同炸雷般在两人侧前方响起!
这声音中气十足,带著磅礴的妖力威压,震得周围血雾一阵翻腾,岩壁上的苔蘚都簌簌抖落。
沈烈和慕晚棠的动作同时僵住。
两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前方血雾一阵涌动,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大步走了出来。
来者身高近两米,长得跟奥特曼似的,极其喜感。
他手里提著一柄门板大小的、布满倒刺的黑色巨斧,斧刃上还滴落著粘稠的、不知名生物的血液。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飢不择食在野外打野”
“这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
他越说越气,黄色竖瞳死死盯著还保持著曖昧姿势、衣衫不整的两人,鼻孔里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我都是要回巢穴,然后关著灯!你们这些不知礼数的外界蛮子,真是噁心!噁心吶,我呸!”
沈烈:“……”
慕晚棠:“……”
两人一时之间,竟然被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义正辞严谴责他们“不知廉耻”的妖族首领给整不会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
那首领见两人不说话,还以为他们被自己的威严震慑住了,更加得意,巨斧一顿地,砸得岩石崩裂:
“现在!立刻!给本统领分开!然后跪下,接受净化!否则,本统领就把你们这对狗男女剁碎了餵……”
他的狠话还没说完。
一道炽白得刺眼、带著焚尽一切邪祟意志的剑光,如同划破永恆黑夜的流星,瞬息而至!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思维反应极限的快!
首领脸上的怒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
剑光已从他庞大的身躯中央,一闪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嗤……”
一声轻响。
血鱷统领那高达两丈的雄壮身躯,连同他手中那柄狰狞巨斧,从头到脚,瞬间浮现出一道笔直纤细的炽白光痕。
紧接著,光痕猛然扩张、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在那纯粹而霸道的凰炎剑意之下,这位合道境巔峰的妖族统领,连同他的武器、鎧甲、甚至他站立的那一小片岩石地面,如同被投入烈日的雪人,无声无息地,彻底汽化、湮灭。
连一丝青烟,一粒尘埃,都没有留下。
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炽热剑意,以及那一道將浓鬱血雾都短暂劈开的真空轨跡,证明著刚才那一剑的恐怖。
慕晚棠缓缓收回凰炎长剑,剑身光华內敛,重新归於古朴。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手,优雅而从容地,將自己刚才被扯松的战甲系带,重新系好。
然后,她转头,看向还靠在岩壁上的沈烈。
“解决了。”
她淡淡说道,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苍蝇,“继续”
沈烈看著她,又看了看鱷鱼头首领消失的地方,那里现在空空如也,乾净得就像被最认真的清洁工打扫过。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咽了口唾沫,默默地把自己的腰带繫紧,衣襟拉好。
“……继续。”
他还能说什么
除了“继续”,他还能说什么!
慕晚棠满意地点了点头,很自然地再次拉住他的手:“那走吧,早点找到能管事的,谈完正事。”
她顿了顿,侧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极淡、却足以让沈烈心头警铃大作的微笑。
“回去再继续別的。”
沈烈:“……”
他忽然觉得,比起这位动輒要把他“就地正法”的女帝陛下,妖海深渊这些抽象噁心的妖族怪物……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它们通常只想吃了他。
而这位……
是想“吃”得他渣都不剩。
两人重新上路,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郁的血雾与扭曲的岩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