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哦!”
厉天行恍然大悟般用扇子一敲手心,隨即露出更加夸张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原来是跟女帝陛下切磋去了!爹啊,不是儿子说你,您都这么大年纪……
哦不,您都这么德高望重了,怎么还如此勤奋呢这一切磋就是六天五夜,
您这老腰……咳,您这身子骨,吃得消吗
昭雪女帝那女人一看就是能把人榨乾那种,你好端端的怎么能晚节不保惹上她呢
还不如儿子我,塑造舔狗人设,然后舔到手后果断拋弃止损。”
沈烈的眼皮开始狂跳。
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他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有意思,看来你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跟你爹我掰掰手腕了是吧”
“儿子不敢,儿子这是关心您啊!”厉天行连忙后退一小步,但脸上的笑容越发欠揍,“儿子是怕您……操劳过度,伤了本源,影响咱鬼王座的千秋大业啊!您可是我们的顶樑柱,是我们的天!您要是倒下了,我们这群孤儿可怎么办啊!”
他说著,还假模假式地用手背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
沈烈额角的青筋开始暴跳。
诸葛青云適时地、用一种探討学术问题的严肃语气开口:“
鬼王与女帝陛下皆为大帝巔峰,此次切磋若以繁衍后代为目的,
从统计学角度看,成功率低於万分之零点三,
不过,若是切磋频率与强度达到某种閾值,或许能稍微提升概率……”
这些术语都是这群老六跟了沈烈三百年砍人过程中学会的。
“诸葛青云!”沈烈终於忍无可忍,低吼出声,“你他喵的也给本大爷闭嘴,本大爷现在需要养精蓄锐,暂时不跟你一般见识!”
诸葛青云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嘴,但眼神里的探究之光更盛了。
厉天行却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眼珠一转,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混合了担忧、委屈、和一丝丝恐慌的语气问道:
“爹啊,儿子还有个问题,憋在心里好几天了,不吐不快。”
沈烈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他死死瞪著厉天行:“你……最好別问。”
但厉天行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作死机会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声音却更加“娇弱”了:
“爹,您看啊……您现在给我找了个母亲,还是天虞女帝,那么尊贵,那么强大,那么能切磋。”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沈烈瞬间黑如锅底的脸色,继续勇猛前行: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您跟女帝陛下,切磋得太投入,太忘我,太……嗯,天道酬勤!然后一不小心,真的捣鼓出个亲生的儿子来……”
厉天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那我这个义子,是不是……是不是就没法继承您的遗產了”
“您那鬼莲烈焰王座,您那满仓库的灵石宝贝,您那魔域九幽的偌大基业……是不是就都要留给亲儿子了”
“爹啊,儿子跟了您三百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啊,
您不能有了亲生的,就不要我这个捡来的了啊。”
“儿子心里苦啊,儿子昨天晚上做梦都哭醒了,梦见您抱著个奶娃娃,
指著我的鼻子说:厉天行,你个捡来的野孩子,也配惦记老子的家產滚出去!
那我不成真假少爷文里那可悲的假少爷你也不想在若干年后看我王者归来,然后砍翻鬼王座吧”
沈烈闻言,露出一丝慈祥的父爱,轻轻拍拍厉天行的肩膀。
“很好,本大爷总算发现,你这废物终於长大了,也能让为父放心了。”
不等厉天行开口,沈烈再次拍拍他的脸颊。
“这些年为父太忙忽略了你的感受,为此本大爷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为了表达一个老父亲对儿子的父爱,本大爷决定……”
忽然只听“嘎巴”一声,厉天行直接被沈烈一拳放倒。
“妈的,本大爷现在很困,你还给我嘰嘰歪歪,討打都不挑时辰的”
“还真假少爷你特码这些年舔狗人设败空本大爷多少家產要不要跟你仔细算一算”
说完抬头对上诸葛青云的眼神:“你是不是也想跟他一样”
诸葛青云微微一笑,隨即直接跪了:“鬼王息怒,我,我只是跟您开个玩笑。”
“把这废物拖走,现在开始谁也別来打扰本大爷,三天后本大爷若是没醒再来叫醒本大爷,现在本大爷先睡了。”
“知道了鬼王,你安心睡觉吧。”
说完,诸葛青云拉起厉天行一条腿,拖著他直接出了门。
等这对老六消失在眼帘后,沈烈再也忍不住,直接倒在床榻上,两眼一闔,瞬间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