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外,渡街的景象,比之前更加……忙碌,也更加……狰狞。
街道上,那些“规战单元”的残骸已经被清理了一部分,剩下的正在被陶伯指挥著一些半癲狂的“居民”拖拽著,送往规矩堂后院的“流水线”进行修復或拆解。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和一种……类似於金属熔炼和血肉缝合混合的怪异气味。
两旁的店铺里,其实大多是些歪歪扭扭的棚屋或洞穴,传出伤者的呻吟和粗鲁的咒骂声,夹杂著一些负责救治的、懂得粗浅医术或巫术的存在的吆喝。
整个渡街,像一头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正在舔舐伤口、同时磨礪爪牙的凶兽。
沈渡的出现,让街道上瞬间安静了一下。
所有看到他的人,无论是渡街的“老居民”,还是那些刚被收编不久、惊魂未定的“新成员”,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刚才沈渡在战场上的表现,尤其是硬吞污血尊者自爆那一幕,已经像烙印一样,刻进了这些癲狂存在的脑子里。
这个新主人,不仅凶残,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在这虚渊里,跟著这样的疯子,似乎……反而更有安全感
至少,他够强,够狠,而且……对“自己人”似乎还不错,战死者有抚恤,伤者有救治。
沈渡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著。
左眼混沌之力无声扩散,感知著渡街的每一个角落。
梦境边界的修復在稳步进行,规则脉络的破损处,正在被一种昏黄的、带著梦境迷离气息的力量缓缓修补。
规矩流水线那边,传来更加密集的“咔嚓”声和“滋啦”声,像是在疯狂进食和排泄。
几个之前“疯宴”上收服的小头目,正带著手下,將缴获的战利品分类、搬运、入库,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但不敢有丝毫懈怠。
了尘和尚的身影,出现在一处伤员比较集中的棚屋外,正用他那金黑交织的佛魔之力,为几个伤势较重的渡街居民稳定伤势,脸上带著悲悯与肃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恢復。
沈渡走到渡街入口处。
那道昏黄色的“梦境边界”光幕,此刻已经修復了大半,只是顏色比之前更加暗淡,波动也更加微弱,显然消耗不小。
光幕外,是那片刚刚经歷过血战的、狼藉不堪的骨原战场。
尸骸已经被大致清理,但地面上残留的大片暗红色血跡、焦黑的坑洞、碎裂的骨渣和虫甲,依旧诉说著不久前的惨烈。
更远处,骨原深处,那片永恆的昏暗之中,似乎有更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在窥伺著这边。
骸骨夫人……骨狱……
沈渡眯起眼睛。
按照了尘的情报,骸骨夫人麾下有“四骨將”,今天只来了两个相对较弱的。
剩下两个,是更强还是……有別的作用
骨狱真正的实力,到底如何
还有梦魘婆婆……虫翁死了,虫师死了,污血尊者也死了,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直接出手还是继续隱藏在幕后,利用別的棋子
无面书生……这傢伙给的“探门指南”,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他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