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价格真不便宜啊,但谈判组评估过,这个节点切入正合適。
他们刚拿到一笔大订单,需要扩產,对我们开出的条件和诚意都很认可,董事会观察员席位也爭取到了!”
电话那端,周川似乎正在翻动文件,纸张的窸窣声清晰可闻。
“这可是咱们登陆美国后的首战,消息传回部里,夏部长特意让我转达,说同志们辛苦了,打响了第一炮,还让我打电话来跟你说一声。”
张舒静静地听著,他能想像周川此刻的状態。
深夜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面前摊著一堆文件,旁边或许还站著几个同样兴奋却强撑著眼皮的组员。
周川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肉疼。
“张董!不过说实话,2000万美金买13%的股权,我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打鼓。这笔钱要是放在国內……”
“周部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国內建个厂,这笔外匯够花好几十年了。但你现在是在美国,是在用资本换未来。
別怕花钱。按照我给你们的那份名单,认准了的企业,就放手去谈、放心去买。价格高一点低一点,都是战术层面的问题。
我们要的是战略卡位,在这个时间点,把棋子布下去,把观察员塞进去,把人派进去学习。
1992年初,appliedaterials的股价在0.10美元/股,而到了2025年这家公司的市值超过了2000亿美元。
上涨幅度近200倍,况且这家公司作为半导体设备龙头企业,战略位置不可谓不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周川略带惭愧的笑声。
“得,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听你的,卡位!卡位!那下一个目標我们继续推进”
“放手干,咱们不是在炒股,是长期持有,在为未来二十年播种。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现在这点钱,以后回头看,连零头都算不上。”
“嗐!张董,不瞒您说,这钱花的我心肝儿都跟著发颤吶!2000万美金,换成华夏幣那可是一个多亿!咱们国內能建多少个厂、修多少条路
结果到了这儿,就换来这么薄薄一张纸,上面印著个13%和一串数字。我这心里总觉得,钱没了,东西在哪儿呢”
张舒闻言哈哈大笑,“周部长啊!您这话说的,可不正是点出了咱们这项工作的意义所在吗
您想想,咱们大老远飞到美国,坐在这谈判桌对面,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资本主义国家到底是怎么赚钱的
他们的钱,不是靠汗珠子摔八瓣儿从土里刨出来的,也不是靠加班加点从流水线上拧出来的。
是靠资本运作,是靠股权增值,是靠对未来的精准下注!
您现在心疼那2000万换了张纸,等过个十年八年,这张纸可能就值两个亿、二十个亿!到时候您再回头看,就知道这心肝发颤值不值了。”
“是这么个理!”周川语气里肉疼消散了不少。
“对咯!所以啊,周部长,不要在意那些瓶瓶罐罐!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要因为心疼钱而缩手缩脚,错过了真正的战略机会。
尤其是名单上的第一页,那些公司,是我画了重点圈的,是未来二十年全球產业的棋眼。
面对它们,哪怕是付出一点溢价,也要儘量多地拿股份!
现在多拿一个点,將来可能就多掌握一条產业链的话语权。这个帐,要往长了算,不能盯著眼前那仨瓜俩枣。”
周川在电话那头重重点头,虽然张舒看不见,但他的语气已经变得愈发坚定。
“好的张董,我明白了!第一页上面的那些公司,我们会加快进度,全力攻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