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户,可以清楚地看到车间里的景象。
而这一看,所有人都惊呆了。
车间里,地面铺著白色瓷砖,擦得一尘不染,光可鑑人。
墙壁也是白的,顶棚掛著几排日光灯管,照得整个车间亮如白昼。
最让人震撼的是工人。
七八个工人,从头到脚裹在白色的防护服里。
那防护服连体带帽,把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眼睛上还戴著透明的护目镜。
手上戴著橡胶手套,脚上套著鞋套。
他们正在灌装线前忙碌。
一瓶瓶透明的玻璃酒瓶从传送带上过来,工人拿起瓶子,检查,灌酒,封口,贴標,动作熟练而迅速。
酒瓶也格外漂亮……透明的玻璃,造型优雅,瓶身上贴著烫金的“白”字商標。
最引人注目的是瓶里的东西:每瓶酒里,都泡著一根完整的人参,还有几片鹿茸,在酒液中缓缓浮动。
“我的天……”有人小声惊呼,“这衣服……怎么跟大学里面实验室似的”
“你看那地面,擦的比我家镜子都亮!”
“这环境,也太乾净漂亮了吧,恐怕市里酒厂都比不上!”
“那瓶子里的人参……是真的吗那么大一根!”
“肯定值钱!这酒卖多少钱一瓶”
议论声此起彼伏。
记者们更是激动,“咔嚓咔嚓”按快门,闪光灯把观察窗照得一片雪白。
陈念薇適时解释:“各位领导,我们酒厂主打的是高端市场。所以对生產环境、卫生標准要求特別高。工人穿的是无菌防护服,每班工作前要经过消毒。车间每天下班后也要彻底清洁。”
她顿了顿,指著酒瓶:“至於酒里的人参、鹿茸,都是我们精心挑选的上等药材。虽然增加了成本,但我们觉得,要做就做最好的。”
这番话说得鏗鏘有力,干部们纷纷点头。
镇长更是连连称讚:“好!有標准!有追求!咱们乡镇企业,就要有这样的洪大志气!”
周卿云在人群后面听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什么上等药材……那些人参,都是从药材市场批发的种植参,三五年一茬,一斤才十几块钱。鹿茸也是人工养殖的,成本不高。
但这些话,他当然不会说。
他想起后世那些保健品gg,想起那些把普通原料包装成“神药”的营销手段。
跟那些人比,他这点小心思,简直算得上人间淳朴了。
正想著,忽然听见有人问:“陈同志,这酒卖多少钱,酒瓶和人参会不会像啤酒瓶一样要回收啊”
问话的是个戴眼镜的记者,问得很认真。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鬨笑声。
陈念薇也笑了,摇摇头:“不回收。酒瓶是赠品,人参泡在酒里,就是让消费者喝的。我们的理念是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那得卖多贵啊!”有人惊嘆。
陈念薇报了个数字。
现场瞬间安静了。
一百四十元一瓶。
1988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七八十块钱。
这一瓶酒,抵得上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
已经和国酒茅台是一个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