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过来人,”周母继续包饺子,声音轻轻的,“女人最懂女人。她要是对你没心思,能这么上心能连自己家都不回,跟你在这儿折腾酒厂”
“可她……”周卿云想说陈念薇是自己老师,想说她是高干子弟,想说两人之间隔著太多东西。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妈知道你想说什么,”周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年龄大几岁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再说,人家那气质,那谈吐,那模样……配你绰绰有余!”
周卿云哭笑不得:“妈,你儿子也没那么差吧”
“是不差,”周母认真地说,“所以我才提醒你。你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就好好对人家,別让人家一腔真情付流水。要是没意思……”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就趁早说清楚。女人最金贵的也就这几年,耽误不起。”
这话说得周卿云心里一沉。
重生以来,他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想著改变家庭命运,想著回报乡亲,想著在文坛留下印记。
可感情的事……他一直在迴避。
齐又晴的温柔,陈安娜的热情,冯秋柔的才华,还有陈念薇的知性。
每一个都很好,每一个都让他感动。
但也正因为都很好,他才更不敢轻易做出选择。
“妈,”周卿云轻声说,“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周母看了儿子一眼,嘆了口气,不再多说。
晚饭是在中间的窑洞里吃的。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三条长凳。
桌上摆著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一小碗蒜泥醋汁,还有两碟小菜。
窑洞里点著煤油灯,灯光昏黄,却有种別样的温暖。
“陈老师,別客气,多吃点!”周母一个劲儿给陈念薇夹饺子,“咱这儿条件简陋,比不上你们上海。”
陈念薇接过饺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好吃就多吃!”周母笑得更开心了。
周卿云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些复杂。
他知道母亲的心思,也知道陈念薇的好。
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肩上的责任重。
晚饭后,周母收拾完碗筷,早早回自己那眼窑洞休息了。
临走前,还给周卿云使了个眼色。
周卿云假装没看见。
窑洞里只剩下他和陈念薇。
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下午我跟他们开了个会,”陈念薇先开口,从隨身的挎包里拿出笔记本,“你提的新厂区建设方案,他们做了初步测算。”
她翻开笔记本,指著上面的数字:“那片荒地大概四百三十亩,我想著既然要征地,乾脆就全部买下来,按县里的土地政策,工业用地一亩五百元,再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费用,买地的钱有个二十五万就差不多了。”
“不贵。”周卿云说。
“是不贵,”陈念薇点头,“但標准厂房建设,按国內主流水平,一平米造价八十到一百元。我的初步规划是一期工程先建一个五千平米的主车间,加上仓库、办公楼、宿舍,总投资要六十万左右。这还不包括其他配套设施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