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259章 像个笑话(2 / 2)

不是礼貌的笑,不是客气的笑,是真心的、畅快的笑。

gg拿下了。

周卿云的事,她办成了。

而且还是靠的他自己!

而在千里之外的上海,晚上七点三十五分,新闻联播结束的片尾音乐还在庐山村的小院里迴荡。

周卿云坐在陈念薇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著遥控器,眼睛死死盯著那台14寸牡丹牌彩电的屏幕。

屏幕上已经开始播天气预报了,主持人指著华北地区说“明天晴转多云”,但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脑子里只有刚才那两分钟的画面。

只有那个苍老而鏗鏘的声音。

只有那句“少年强则国强”。

只有……自己的名字。

当“周卿云”三个字,从那位老人口中说出,並且通过央视一套的频道,传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周卿云缓缓放下遥控器,感觉手有些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是那种从骨髓里往外冒的、无法抑制的激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但又被他死死压著。

他想笑,想放声大笑,想对著夜空大喊。

但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睛有点热。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掌心湿漉漉的。

哭了

他竟然哭了。

周卿云摇摇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重生以来,他经歷过那么多事。

写出《山楂树之恋》时的兴奋,《人间烟火》发表时的激动,五四晚会唱歌时的热血,甚至刚才看《观察与思考》节目时的感慨。

但任何时刻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情绪像决堤的洪水,根本控制不住。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

那时候《星光下的赶路人》刚写完不久,《青年报》的记者来採访他。

记者问他对农村教育有什么看法,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应该有个『希望工程』,让每个孩子都能上学。”

那是他前世记忆里的词汇,是1990年才会正式启动的项目。

但他当时没忍住,说了出来。

记者很认真地记下了,后来文章发表时,还专门用了一段来写这个“设想”。

报纸出来那天,他特地买了一份,看著自己的话变成铅字,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期待的是,也许这个项目能提前启动,能早点帮助那些像他一样从农村出来的孩子。

忐忑的是,他一个二十岁的学生,说这些话,会不会太狂妄会不会被人笑话

后来的几个月,报纸上確实有过一些討论。

有学者写文章支持,说这个想法好。

也有人质疑,说国家现在经济还不宽裕,教育投入要循序渐进。

但真正的高层,一直没有任何公开回应。

周卿云后来慢慢也就释然了。

他想,也许自己真的是人微言轻,改变不了歷史的进程。

也许“希望工程”还是要等到1990年,等到它该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甚至还安慰自己:没事,至少我努力过了,至少我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了。

但他没想到。

真的没想到。

不是高层没有注意到。

而是国家在默默准备。

当所有的调研、所有的规划、所有的筹备都就绪后,才一举將这个关乎国家未来的重大工程公之於眾。

而且,在公布的时候,还提到了他的名字。

不仅提到了他的名字,还引用了他的话。

“少年强则国强”。

这六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一份情怀。

但是从那位老人嘴里说出来,便是国家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