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
这么一会儿功夫,赵宇已经走到了巨大的水泥锚锭前。
腰部用力一拧,將那根铁索头,掛在了掛鉤上。
铁索归位。
横渡黄河,在风中微晃。
解下腰间的麻绳。
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系统副作用),
转过身。
看著跪满一地的几千人,赵宇一阵愕然。
“都跪著干什么地上不凉吗”
“这叫做槓桿原理。”
“我以前就给你们讲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翘起整个大汉。”
“刚才,我就是那个支点。”
“只不过……本侯的力气,比你们稍微大了一点点,加上懂得运用腰马合一的巧劲罢了。”
全场鸦雀无声。
显然是没有听明白赵宇口中的什么支点,
但在眾人的耳中,这句话自动被翻译成了:
“老子就是神!不服憋著!”
下一秒。
“侯爷万岁!!!”
“侯爷神威!!!”
……
经过先前孟津渡口那神威一拉,整个孟津渡口的画风就彻底变了。
如果之前工人们是在“战战兢兢修桥”,那现在就是“狂热信徒在给神修庙”。
那条黄河里的龙王爷似乎真的被打服了。
连风浪都小了许多(至少心理上是这样)。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中间难不难就全看资源够不够。”
而赵宇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钢铁。
站在指挥台上,赵宇看著那孤零零的一根主索,眉头紧锁。
赵宇当然没有学过土木工程,也自然不懂得什么铁索张力,
也肯定不知道一根铁索能够经得住多重的马车
但他有一个来自后世灵魂的执念,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放在基建上,那就是不懂计算,乾脆直接超级加倍。
“德衡啊!”
赵宇指著河面。
“侯……侯爷”
马钧经过先前赵宇那么一下,现在是真的怕了。
生怕赵宇又给他讲什么“唯心主义力学”,让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再次崩塌。
“我觉得一根不够。”
“那……侯爷觉得几根合適依下官计算,十根主索並行,辅以木板,足以支撑千军万马……”
“两百根。”
“多……多少”
“两……两百根侯爷,您这是要修桥,还是要给黄河加个盖子?”
“十根太细,看著心里不踏实。”
十根
让別人看见了,
还以为我大汉用不起呢。
更何况一根铁索就这么粗,十根才多粗才多宽
“咱们大汉的第一座黄河大桥,必须得稳。不仅要能过人,要能过马车,以后万一有超大马车怎么办
总之,两百根,一根都不能少。”
“还有,两边护栏,一边再给我加五十根!堆得高高的,防止有人想不开往下跳。”
马钧看著赵宇那自信的眼睛。
彻底放弃了身为工程师的尊严。
行吧。
你是神,你说了算。
於是,一场大汉歷史上最疯狂的“钢铁倾倒行动”开始了。
一车车刚刚冷却好的铁索连夜运到孟津渡口。
刚开始几个还需要赵宇亲自动手。
到了后边,铁索连的多了。
居然是变得轻鬆了起来。
赵宇也是乐享其成。
过了有小一个月。
大桥合龙之日,场面极其壮观。
放眼望去,
黄河之上,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森林。
整整两百根铁索,密密麻麻地並排横臥在河面上,
两侧各五十根铁索层层堆叠,构成钢铁护栏,
那厚度,绝对的,要跳桥,恐怕得多费点功夫。
而为了固定这些铁索,两岸的锚锭区简直成了乱葬岗。
成了水泥丛林。
也就是用来固定的水泥锚锭,就浇筑了整整一千多个!
平均下来,一根铁索能分到四个。
这还没完。赵宇的“强迫症”还在继续。
“缝隙太大,容易崴脚。”
“用细铁链,把这两百根主索全部串联起来,编成网!要密不透风!”
“然后再铺设特製的防腐木板!木板厚度要三寸!”
“最后上钢筋加水泥。”
……
最后一桶水泥被抹平,这座带著朋克风格的黄河大桥,才算彻底定型。
风吹过。
只有沉闷的的低鸣。
那是钢铁在嘲笑风的无力。
赵宇站在桥头,用力的跺了跺脚。
纹丝不动。
“嗯,这才像话。”
赵宇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叫桥。之前马钧设计的那个十根铁索的方案,那叫走钢丝。”
旁边顶著两个巨大黑眼圈的马钧,听见这话。
看著眼前的钢铁巨兽,
想哭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