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焕的態度过于坚决,池薇也拧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坐在车后座上,等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下来,她透过后视镜看向时焕的脸时,心里的悸动却怎么也上不去。
她本以为,有了那场失败的婚姻,她再也不会对谁心动了。
偏偏时焕的感情太过於热烈,坦诚,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池薇不自觉地想到了严景衡。
在严景衡刚带她回到严家时,她也面对了严如松的刁难。
可严景衡却不会在严如松面前维护她什么,他只会在她处理完一切,表现出委屈的时候,才用还算温柔的语气,对她说几句安抚的话。
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竟还真被严景衡的花言巧语骗了,觉得对方是在意她的,池薇就觉得一阵讽刺。
虚情和假意从来都很容易区分,只是那时候的她太蠢。
知朗本来就困了,还没有回到家,就伏在池薇腿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时焕把车子停下,习惯性地弯腰,把知朗抱回了房间,安置好以后,才来到了池薇的身边。
他声音里还带著几分隱约的不安:“薇薇,你和我说句实话,你不会因为老头那两句话拋弃我的对吗”
大抵是知道池薇心软,他近来在池薇面前示弱,越来越得心应手。
而池薇也確实招架不住,他在自己面前低眉敛目的模样。
嘴唇抿了抿,池薇心里也有些乱,心臟在不规律的跳动的,同时心里又泛出几分酸涩。
时焕很好。
她也不捨得不要他。
只是那连自己都不清楚的过去,就好像在心臟深处埋了一颗炸弹,总让她的心里控制不住的慌乱不安。
对上时焕一双发亮的眼睛。
池薇道:“我不会不要你,除非你先放手。”
即便池薇从来没有明確地答应要做时焕的女朋友,但这一句话,也已经证明了她的態度。
她拒绝不了这炙热坦率的感情。
哪怕面前可能藏著万丈深渊,她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靠近。
时焕伸手,一把將人扯进了怀里,他抱得很紧:“薇薇,那你就跑不了了,我这辈子都不会鬆手的,你做好这辈子和我绑在一起的准备吧。”
池薇没有抗拒,任由时焕抱著自己,瞳孔里的情绪却晃动不止,片刻迟疑之后,她伸出手回抱住了时焕。
她抱得有些紧,就像是在给自己跳动不安的心臟一个交代。
如果时间可以一直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如果她能早点遇到时焕,之前那些没有发生过,她大概也能像时焕一样,坦荡热烈地直接爱下去。
可偏偏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还是得提心弔胆著,担忧著万一被严景衡隱藏过的真相过於不堪,会不会影响自己在时焕心里的形象,时焕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坦荡地爱她。
这一夜睡前,时焕依旧体贴地帮池薇温了牛奶。
他还是很懂分寸,拿了空杯子就自觉的回了房间,没让池薇有半点的为难。
第二天一早,池薇陪著时焕知朗吃了早饭,就去了公司。
云舒昨天已经回復过池薇了,根据池薇之前给出的信息,她又筛选出了几个符合条件的对象,资料依旧整整齐齐地摆在了池薇的桌上。
池薇大致看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比自己年纪大一岁的同校学长的资料上。
资料上显示,这人从高一起,就接受严家的资助。
他对严氏很是感激,在严氏举办的几次公益活动里都担当过志愿者。
也和严景衡有过交流。
最关键的是,就在自己怀上知朗的那个月,这个男人去了国外。
这就有点太过於欲盖弥彰了。
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之前家庭情况並不好,明明是一个靠著助学金上学的人,却在毕业之前,就能带著父母一起出国,很明显是发了一笔横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