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停,落在旁人眼里,反倒成了依依不捨的证据。
孔天成也顺势入戏,指尖轻抬,將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別至耳后,嗓音低柔道:“是不早了,回去吧。我在纽约还有些日子,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緹娜现在浑身僵住。除了家人,没人敢这样碰她。
脑子一片混乱,但她知道不能崩。她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发颤:“那我走了……你要记得来找我。”
那颤抖本是紧张所致,可听在第三者耳中,却像极了一个少女强忍泪水、不愿分离的告白。
緹娜走了,披著孔天成那件轻薄的外套,一步三回头地离去。她频频回首,並非留恋,而是心虚——眼神里全是试探,仿佛在无声发问:这样做,真的可以吗
可偏偏,这女人天生就是演戏的料。老天爷追著餵饭的那种。这些刻意为之的小动作,在旁人眼里,竟完美演绎出一个情竇初开少女的羞怯与悸动。
“孔先生,緹娜小姐这演技,真是绝了。”沈勇忍不住感嘆,“刚才你们聊了那么多,她一直都没入戏的样子,结果这一转身,立马就上道了。”连知情人都这么说,那老亨利的手下们回去匯报时,又会怎么形容这一幕
“緹娜,回来了”
花园公馆內,老亨利站在楼梯高处,俯视著緹娜在一眾保鏢的簇拥中步入大厅。
目光落在她肩上那件不属於她的外套时,他眸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早查过孔天成的情史,女人不断,风流成性。但那又如何他自己年轻时也是这般。真正顶尖的男人,从不需要选择——她们都会主动靠拢,而他,只需全盘接手。
“我……我累了,想休息了。”緹娜没敢抬头,声音轻得像风。回程路上千般心理建设,临到头,还是怂了,只能低头快步逃开。
看著她匆匆从自己身侧掠过,老亨利嘴角扬得更深。在他眼里,这哪是逃避分明是少女初恋时怕被长辈看穿的心虚模样。
直到房门“咔噠”一声合上,他的笑容才缓缓敛去。转身,居高临下地扫向手下。
眾人立刻將所见和盘托出,添油加醋地夹杂著自己的推测。老亨利听得频频点头,十分满意。
当听到跟踪失败、还差点引发车祸时,他却摆了摆手:“下次他们出门,远远跟著就行。只要没危险,別打扰。明白”
一句话,道尽心思。在他看来,緹娜和孔天成之间,早已暗流涌动,情愫滋生。
即便这种放任可能让緹娜陷进去,他也毫不在意。用一个女人换一个未来巨擘这笔交易,他赚翻了。
唯有管家皱眉,眼中满是不解。他是看著緹娜长大的,不愿见她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