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生疑惑,能被游行歌如此称呼,必然是逆神宫之人。
“嗯,这位上使,身份有些特殊。”游行歌传音开口:“她此前明面上的身份,是凌星殿的传道使。”
陆林生闻言,瞳孔微缩,心中顿惊:“凌星殿那不是————那里居然也有逆神宫的人!”
这未免太过离奇,逆神宫的人,竟混入了万神殿內,还成为了传道使
这渗透力度,简直骇人听闻。
“正是。”
游行歌頷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上次云霞山,黑炎身死之事,闹出些许风波,最终便是由这位上使出面调查,將事情定性为意外,压了下去,才免去了后续许多麻烦。”
闻言,陆林生顿时恍然。
“等明日见过,你便知晓了。”
游行歌没有多说,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
今日接连受到的衝击,他也需要些时间消化思绪。
一旁,池瑶安仍旧有些心神不寧,手中紫霄玉令似有万斤重,拿著不是,放下也不是,始终感觉不安稳。
这机缘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巨大,远超她的承受范围。
“不必忧心。”
陆林生看著她,沉声开口:“机缘既至,接著便是,天塌不下来,你只管安心修行,將来才有把握住机缘的资格,其他的,多想无益。”
池瑶安听著他平静的话,心中慌乱略微减少了一些。
她抬头看著陆林生沉静面容,目光不由有些复杂。
此前,她总觉得自己心智还算成熟,能够应对许多变故。
但这近一月来,离家,入藏龙宗,如今又得神秘仙令————
一连串变故让她猝不及防,深感自身的渺小与无力。
她一直埋头苦修,某种程度上也是在逃避,因在修行时,她可以完全专注,暂不去想纷扰,避免神焦思虑。
可陆林生对此,却似乎並不十分在意。
无论是危机还是机缘,他都表现得异常沉稳,情绪始终平淡如水,隨遇而安。
好似天大的事,也不过尔尔。
这种在少年人身上极其罕见的定力与心性,让她在不安之余,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安心。
陆林生未再多言,转身回到了静室。
关上门,隔绝外界。
他盘膝坐下,心念微动,打开了个人面板。
【修为:五境(进度11%)】
方才那短暂进入悟道的状態,虽被游行歌打断,但就在那短短一瞬,他已获得了巨大的好处,修为直接跃升了一截。
他扫了一眼主线任务面板。
在此前的两条主线全部完成之后,新的主线並未立刻更新。
显然,要么是还未达到触发新主线的条件,要么是这个主线任务链,本身並未完结。
藏龙宗的劫数还未真正渡过。
他缓缓合上了眼,闭上眼睛,开始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默默调整状態,准备迎接明日与那位神秘上使的会面。
翌日清晨。
细雪已停,天色依旧阴沉。
陆林生结束了一夜的修行调息,状態恢復到最佳,走出了静室。
这一夜,他没有进行剧烈的炼体或冲关,只是静静温养著体內新生的元气,熟悉著突破后的力量变化。
不多时,游行歌的身影出现在听潮岛,没有多言,对陆林生他点了点头。
陆林生会意,起身跟上。
两人穿过空间门户,直接来到了主岛大殿。
大殿之內,空旷寂静,只有一道身影背对门口,负手而立,似在观赏殿內壁画上的古老龙纹。
闻得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身。
是一位女子,一袭剪裁合体的月白长袍,样式简洁,却透著一股高贵,容顏娇媚动人。
她的一双眸子尤为引人注目,瞳孔如同清澈剔透的绿色琥珀,在殿內明珠映照下,流转著妖异
而迷人的光晕。
游行歌上前一步,介绍道:“林生,这位便是金汀,金上使。”
陆林生拱手为礼,同时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系统扫描丟了过去。
反馈的信息让他神色微不可察地一怔。
【种族:玄冥金蛇族(古血种)】
【等级:lv73】
【状態:轻伤】
【神通1:玄冥真水(对火属、阳刚功法有极强克制,附带迟缓,经脉僵化效果)】
【神通2:蜕影替劫(消耗五百年道行,製造一具与本尊无二的蜕皮化身,可完全承受一次致命攻击或神通锁定)】
妖族!
等级高达73级,对应修为至少也是七境!
最让陆林生意外的,是她的身份。
一个妖族,竟然成为了逆神宫的上使,並目潜伏到了神殿之內,担任传道使!
这其中的曲折与艰难,可想而知。
金汀的目光落在陆林生身上,琥珀般的眸光,带著一丝审视,隨即,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神色间露出一丝明显的迟疑:“炼皮————初期”
她低声自语,声音带著奇特的磁性,满是疑惑地望向游行歌,意思很明显。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游行歌立刻会意,解释道:“障眼法,遮掩了真实修为与气血,想来————也是尹上使当初做的安排,为了安全起见。”
金汀闻言,眼中疑惑稍解,再次看向陆林生时,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能完全瞒过她的感知,这障眼法確实不俗。
她神色恢復了温和,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客气,开口道:“以你的天赋根骨,想来在宫內也会备受重视,很快就会被调往他处,如果將来有机会调到武煌域,还望能照拂我玄冥金蛇一族一二,我在此,先行谢过。”
言罢,她竟是对著陆林生,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姿態放得颇低。
陆林生侧身让开半步,没有受这一礼,平静道:“上使言重,晚辈前途未卜,岂敢当此重託。”
对方的客气,反而让他心中警惕更甚。
无事献殷勤,何况对方身份如此特殊。
“有些戒心是好事,在这世道,太过天真活不长久。”
金江见状,不以为意,莞尔一笑,頷首道:“你尚未入宫,不知晓其中关窍,也属正常,我便与你分说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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