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敘州一应税赋,尽数归你大周国库支配,
假以时日,其產出,岂是区区八百万两可比”
沐青幽闻言,心中稍定,但焦灼並未完全消除。
敘州虽好,但开发治理、恢復生產需要时间,而她现在,缺的就是时间和启动资金。
尤其是当她亲眼目睹了安西铁军在夜煌城和迫降武朝过程中所展现出那令人绝望的恐怖战斗力后,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狂滋生——她必须也要拥有一支这样的军队!
一支完全听命於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力堪与安西铁军媲美的强大军团!
唯有如此,她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而非永远活在沈梟的阴影和“庇护”之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屈辱感,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而富有建设性:“王爷深谋远虑,青幽拜服,
只是经此一战,青幽深知军队乃立国之本,
武朝虽暂退,然狼子野心未泯,西州诸国亦虎视眈眈,
大周欲求存图强,必须有一支强军。”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梟:“青幽欲效仿王爷,组建一支新军,以安西铁军为楷模,
只是听闻安西军装备精良,耗费甚巨,不知王爷可否相助”
沈梟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
沐青幽有此想法,他毫不意外,甚至乐见其成。
一个拥有一定实力、又能被他牢牢控制的大周,比一个虚弱不堪、隨时可能崩溃的大周,更符合他的利益。
这支新军若能建成,不仅可以替他在西州方向上分担压力,更能成为他插在大周体內的一根更深的楔子。
毕竟,装备、训练、乃至军官,都绕不开他河西。
“哦你想建力新军”沈梟语气听不出喜怒,“可知其中耗费本王不妨告诉你,
安西军治下,一个標准万人军,全员配备制式兵甲、弓弩、战马,以及相应辅兵器械,
仅装备一项,对外售价便不低於四百万两白银,
这还不包括日常训练、粮草、军餉、维护以及最重要的——战阵演练与军官培养。
每年维持这样一个军的费用,不会低於一百万两。”
四百万两装备一个军!每年百万两维持费!
沐青幽听得心头剧震,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吞金巨兽。
她手中现有的八百万两,加上敘州未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攒下的税收,也仅仅只够武装两个军,维持数年而已。
看到沐青幽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与为难,沈梟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拋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方案:“不过,你若真有此心,本王倒也不是不能帮你。”
沐青幽眼睛一亮,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王爷请讲!”
“本王可以河西钱庄的名义,向你提供借贷,利息嘛,可按西州通行最低標准计算。”
“装备,可由我河西军工坊提供,价格可以给你九折优惠,
军官及骨干训练,可分批派往安西军中观摩学习,或由本王派遣教头前来指导。”
他看著沐青幽,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当然,这支军队的组建章程、训练大纲、乃至主要装备制式,需与安西军保持基本一致,以便未来协同作战,如何”
这条件,看似优厚,实则將沐青幽的新军从诞生之初,就牢牢绑在了河西的战车之上。
借贷意味著债务捆绑,装备依赖意味著技术受制,训练一致意味著战术思想被同化。
沐青幽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但此刻,她对强大武力的渴望,以及对摆脱绝对依赖的迫切,压倒了对未来隱患的担忧。
她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便重重点头:“好!就依王爷所言!青幽在此,先行谢过王爷!”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支身披玄甲、手持利刃、如同安西铁军般强大的军队,在她的麾下成型,成为她未来掌控命运、甚至……与眼前这个男人平等对话的资本!
沈梟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一场关於白银分配与新军建设的交易,就在这雁门关的点將台下,悄然达成。
沐青幽在屈辱与渴望中,再次將自己的未来,与沈梟的霸业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