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微妙变化转瞬即逝。
“不怕。”
陈叔的声音平稳,“小姐要做什么就去做,我这个老头子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但是小姐无论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
这是一个老僕人最標准的回答。
忠诚,盲目,没有是非观。
许芷若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带著几分悽美,几分疯狂。
“陈叔,自从父亲『走』了以后,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信得过的人,就只剩你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叔乾枯的手背,“走吧,去见见我们的老朋友。”
许芷若转过身,迈开步子,走向舞台中央。
隨著她的靠近,看台上的喧囂声竟然渐渐小了下去。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
她一步步走上台阶,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终於,她站在了十字架前。
此时的苏御霖,就这样像一个展品,被掛在那里。
许芷若抬起手,戴著黑色蕾丝手套的指尖,轻轻触碰著苏御霖的脸颊。
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隨即猛地用力,一把捏住了苏御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另一只手,缓缓伸向自己耳后。
“咔噠。”
一声轻响,面具的扣锁被解开。
许芷若摘下了黄金虎头面具,隨手一扔。
“噹啷——”
面具砸在地面上。
聚光灯下,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五官精致如画,皮肤白皙胜雪。
“那是……许芷若!”
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
“许氏集团的大小姐那个做慈善的天使”
“天哪!她竟然是寅虎!”
“这……这太疯狂了!”
富豪们震惊了。
他们怎么也无法將那个在新闻里温婉大方、热衷公益的豪门千金,和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地下组织联繫在一起。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们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慄。
强光刺眼。
苏御霖似乎是强撑著,撑开了一条缝隙。
“咳……”
苏御霖想要说话,却猛地咳出一口血沫。
许芷若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痴迷。
“醒了”
她转身,从陈叔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一块洁白的丝巾。
然后,她踮起脚尖,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一点,细致地擦去苏御霖嘴角的血跡。
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在照顾生病的丈夫。
如果忽略掉苏御霖手脚上的镣銬,忽略掉周围那群嗜血的观眾,这一幕简直温馨得让人落泪。
“苏御霖,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许芷若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说道,“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成了我的心魔,让我夜不能寐,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苏御霖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许芷若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一直低著头的老人身上。
陈叔,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僕人。
苏御霖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陈叔似乎感应到了苏御霖的目光,但他依然面无表情。
苏御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人。
“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