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双方的父母也得到了消息,纷纷赶到了医院。
李文兰和汪澜两位母亲,再次开启了全天候的陪护模式。
一个煲了鸡汤送来,一个削好了水果递到嘴边。
马国良和钟建国两位父亲,则每天雷打不动地过来报到,然后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就孙女(外孙女)未来应该学钢琴还是学小提琴这种问题,进行著永无休止的辩论。
整个病房,因为他们的到来,变得热闹非凡。
马宇腾看著这番景象,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於到了预產期当天。
然而,钟虹的肚子却依然静悄悄的,没有任何要发动的跡象。
马宇腾的耐心,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逐渐被焦虑所取代。
他找来了產科的主任医师。
“医生,今天已经是预產期了,怎么还没动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年过半百的女主任见惯了这种紧张的准爸爸,温和地笑了笑。
“马先生,你別紧张。预產期只是一个估算,提前或者推后一两周都是正常现象。”
她看了一下最新的检查报告。
“目前来看,孕妇和胎儿的各项指標都非常正常,我们可以再观察两天。”
“不行。”马宇腾立刻否决。
“我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天就多一分风险。有没有更稳妥的办法”
主任医师沉吟了一下。
“办法是有的。如果你们决定不再等待,我们可以安排注射催產素,也就是打催產针,来诱发宫缩。”
“那就打。”马宇腾当机立断。
他回到病房,將医生的建议告诉了眾人。
李文兰和汪澜立刻表示了赞同,她们也等得心焦。
马宇腾走到钟虹身边,握住她的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看来是妈妈的肚子里面太舒服了,这个小傢伙赖著不想出来呢。”
钟虹看著马宇腾故作轻鬆的脸,轻轻点了点头。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细微汗意,也看得到他眼底深藏的焦虑。
这个男人,习惯了將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现在,孩子的降生,是唯一一件超出了他掌控范围的事情。
这种失控感,让他比任何人都要紧张。
护士很快就来布置好了静脉滴注。
透明的液体顺著输液管,一滴一滴,缓慢而坚定地流入钟虹的身体里。
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
四位老人坐在沙发上,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病床,连交谈声都刻意压低了。
马宇腾搬了张椅子,就坐在钟虹的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仿佛要从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解读出即將到来的信號。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下午三点左右,钟虹的眉头突然轻轻蹙了一下。
“怎么了”马宇腾立刻紧张地问。
“肚子……有点感觉了。”钟虹的声音很轻。
那是一种陌生的、从身体深处传来的坠胀和酸痛感,起初还很轻微,但很快,就像涨潮的海水,一波接著一波,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马宇腾立刻按下了呼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