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扳指、有了老箭,还有青格勒这个老师。
开弓搭箭撒放,对陈拓来说並不难。
站姿射箭,在他看来跟步枪射击差不多,只不过需要一定的力气。
“按照我教你的慢慢练射准,能射中三十米以外的靶心,就可以试著走著射、骑马射,总之多练!”
教完了陈拓基础的动作,青格勒拿起刚刚找来的掏襠子老箭,一只只插在雪地上才说道:
“兴安岭来的鄂温克兄弟,要拿他们的祖传猎弓挑战我们,小伙子们,別丟人!”
帮陈拓一行拉完了仇恨,青格勒两手一揣就走到了场外。
看著刚刚还一脸笑意的牧民们,转头就怒目而视,陈拓也只能苦笑一声。
男人的聚会,可不就是爭强好胜么
在这,哪怕是撒尿都得比一比谁撒的远。
青格勒那个胖老头给拉了仇恨,一句『別丟人』撂下,谁跟承认自己不行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苏道,则是在场中分发起了鹿皮弓弦,边发还边说著这是鄂温克的鹿皮弦。
这无疑又给陈拓拉了一波仇恨。
场中,吴老歪跟关墩子都是油子,一看气氛不对,两人也跑到了场外,跟青格勒站在了一起。
“吴老歪,你说那死老沉的玩意儿,能射著啥”
被陈拓弄上了北山定居点的花名册,关墩子的主观能动性,可比吴老歪强多了。
怕青格勒刚刚没教真东西,两人一靠近,老关就开始套话。
“那老汉不说是射熊么应该跟你们爷俩用的老洋炮差不多,近身的熊玩意儿,弄不好就丟命!”
关墩子要套话,吴老歪就打起了辅助。
青格勒闻言一笑,也给了两人套话的机会。
“索伦木弓虽然能猎熊,但跑山的人哪个也不傻,巨弓配大箭、十步射人面,只是说法。”
交了底,青格勒又拿出一个牛皮箭筒,抽出一支大头箭给两人说道:
“大弓配的是这种大箭,早前儿叫行猎鈹箭,专门用来射鹿、射野猪的,有枪之前,杀虎猎熊用虎枪!”
青格勒虽然说了,但不管是索伦三部,还是草原上的骑射,传到现在,都已经没了当初的样子。
巨弓大箭、十步射面,青格勒也是听说。
他说的杀虎猎熊,一样是年轻的时候,听別人说的。
现在这年月,即便山里有熊有虎,谁又会拿著弓箭去射呢
“老哥哥,杀虎猎熊拿枪硬扎呀”
青格勒这话,忽悠旁人或许能行,但忽悠吴老歪跟关墩子,可就差了几十年的跑山经验。
不说熊虎,真弄个野猪,谁又敢去扎呢
那玩意儿大头一甩,碰哪哪断,侥倖一两次可以,次次这么弄,这人多半活不长。
“围猎!一来人多、二来会给熊虎下药,拿枪硬扎熊虎的都是那些压迫过我们的贵人,不会真硬扎!”
被两个老货套话,青格勒言语之间也很谨慎。
这话也算是撂了底儿,吴老歪、关墩子对视一眼,就知道这老货充其量是个半瓶醋,没啥手艺可偷。
偷师谋生,也是吴老歪、关墩子这辈人的技能之一。
本想著从青格勒身上学点草原狩猎的技巧,谁曾想这老头还真是个老实巴交的本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