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著说著,冻了一路的两人就睡了过去,陈拓这才算是躲过一劫。
第二天一早,陈拓刚想跟男人们一块起床卸车,却被睡在身旁的苏道给摁回了驯鹿皮被窝。
看著两个清清爽爽、乾乾净净的鄂温克姑娘,穿戴整齐、收拾被褥,陈拓索性点上根烟看著她们。
等白龙、苏莫收拾好,三人出了木屋,陈拓才发现,除了在冬季牧场放牧的几家女人,来的全是男人。
临时马栏里,拴的马也比牧场马栏里的马精壮,牛羊也是差不多的样子。
肖凯、苏道他们出来,也没有卸车,而是就地摆起了摊位。
看到拴在马栏上带著鞍子马袋里都有枪,走到拖拉机旁的陈拓问道:
“苏道大叔,他们这不有枪么还是五六半……”
“陈知青,那是公家的枪、自己的马!”
没等苏道开口,肖凯就说出了枪跟马的区分,而且他还著重说了马。
陈拓看了一会儿冬季牧场的马栏,才发现了不同之处。
牧民们骑来的马大多又高又壮,而牧场马栏里的马,却是一水的蒙古马。
“他们是来卖挽马的”
陈拓看出了关窍,肖凯也没再解释。
这里面的事儿解释不清,也解释不好。
在草原上给公家养牛羊马匹,与真正的生產队牲口棚不一样。
马虽然通常是一胎一个,但也有双胞胎的时候,牛羊的双胞胎还更普遍一些。
草原太大、队与队之间、牧户与牧户之间的距离太远,牧民的生活条件同样也受这种环境影响。
实实在在按照定量、供给走,多半人也是受不了的。
就是这些牛羊马匹,出现的冬季牧场的原因。
这也是冬季那达慕,能常年举行的原因。
因为以交易为主,所以冬季牧场来的几乎都是男人,很少有女人。
交易完了,有了生活上的补贴,男人们自然要放鬆一下,因此也促成了现在的冬季那达慕。
除了交易的货物之外,不管是牧户们还是苏道,都拿出了额外的货物。
苏道这边出了两条水连珠、一条別列弹克,还有三百发子弹。
牧户们则是根据人数多寡,牵出一两匹马、十几只羊。
这些额外的交易物,聚在一起后,除了牛羊,马匹、枪械、皮张,又会换成牧场马栏里標准的蒙古马。
大部分挽马跟蒙古马,又集中到了陈拓他们的两辆拖拉机旁边。
大致看了一下,陈拓也猜出了这里的物价。
一条水连珠,等於一匹挽马、十几二十只羊。
一条別列弹克,则是能换一匹蒙古马。
如果按照吴老歪说的一匹挽马上千,那苏道这把可就赚大了。
“苏道大叔,之前的三条枪是交易费吗”
大致看明白了物价,陈拓却没看懂那三条枪的用处,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那是我们的吃喝,还有比赛的奖励,再有一会儿就完事,你也就懂了……”
即便到了冬季牧场,已经开始了交易,苏道还是藏著掖著,並没有说出他的目的。
陈拓则是看向了临时马栏,那里的马身上除了枪还有弓箭。
他估计,苏道这些猎民,多半是在比试中吃过瘪,想要找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