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关天鹏就不好不哼不哈了。
吴老歪给了关天鹏一脚,换来一声『肖科长』、一声『张二哥』,年轻人之间的仇怨就算解了一大半。
“陈知青,缝纫机、轧鞋机我都给你找来了,还找来了被服厂的工艺手册,你看看”
两拨人对完,听到马打响鼻,才从后边修配室出来的陈拓,才出现在知青点门口。
“肖科长,山上的猎民能看懂手册吗咱能不能请个师傅上山指点指点”
山上定居点的猎民,撇去现代化的步枪、医药、工具,说他们还在清末,也不是贬低。
说他们还在延续千百年前的生活,也大差不差。
按照陈拓自己的理解,被前清压制的索伦三部,日常生活应该跟辽宋时候大差不差。
虽然有苏道、莫日根这种游走在草原、林区、江界的商人,但总体的生活模式,还是半原始状態。
这应该也是五几年,让他们下山定居的主要原因。
“陈知青,这点我也想到了,找的都是五几年刊发的工艺手册,上边有图示的……”
现在,讲的可不是知识就是力量,而是知识就是生產力。
除了被服工艺手册,其他各类手册也有很多。
而这些手册大抵跟民兵训练手册差不多,图示很多,旨在能让人一看就会。
“小子,用不著找人,缝纫机、轧鞋机关墩子都会使,他专做皮靰鞡,是个手艺人!”
吴老歪这话,说的关墩子靦腆一笑,他家传的是善扑营的官跤,可不是做牛皮靰鞡的大师傅。
为什么会做皮靰鞡,那也是生活所迫。
到了松岭林区,没有跤场耍不了祖传的手艺谋生。
他就只能按照跤靴的样式,参照牛皮靰鞡的样子,稀里糊涂成了一个鞋匠。
没啥家传的手艺,关墩子做鞋匠,也是一路坑著主顾们混过来的。
不然有做鞋的手艺,谁特么愿意顶风冒雪的进山打猎
坑多了主顾,挣不著钱买不上皮子,他才无奈上的山,结果还混成了松岭的跑山人。
有了猎获维持生计,有了猎到的皮张试手,他这才慢慢混成了一个口碑不咋样的松岭鞋匠。
“那妥!等我收拾收拾,咱们一块上山肖科长,你要是不方便,让张二哥去就好,你在家听信……”
“那行,我就不去了,陈知青,昨天的事儿你再给我念叨念叨”
虽然有了亲友点拨,但肖凯也知道,他上进的关隘只在陈拓身上。
山上的猎民想什么、要什么不干他屁事儿。
陈拓说山上的猎民想什么、要什么,才是他该干的事儿。
猎民们想要陈拓范围之外的东西,那得凭他们自己的本事去要,他可没有做老好人的觉悟。
“那成!让吴大叔收拾收拾皮张,我在给你念叨念叨。”
肖凯的反应,既在陈拓的预料之內,也是他想要的反应。
收拾东西的时候,大概给肖凯说了一下,保留渔猎文化、萨满传承的意义。
陈拓还是把突破点,放在了猎刀、猎靴、猎装,这些小玩意儿上。
毕竟口说无凭,只有真正的传承物件摆在面前,才会有说服力。
临走之前,陈拓也给肖凯交待了任务,那就是找几身满族萨满的行头。
这对肖凯来说不是什么难题,打几个电话,问一下各地林业同行,兴许就能从哪家的库房里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