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
阿大嘴唇发紫,却还在强撑著。
“公子……快走……”
“这帮孙子,是衝著您来的……”
“走”
陆安看著阿大后背那两个正在流著黑血的伤口,眼中的杀意,瞬间沸腾。
“今天,谁也別想走!”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解毒剂(系统出品),粗暴地塞进阿大嘴里。
“给老子撑住!”
“等我回来,给你请功!”
说完。
他转过身,重新翻身上马。
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远处,那辆被重重保护在中间的……
狼主战车!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拓跋雄那个疯子。
这场仗,就结束了!
“黑骑!”
陆安举起手中的陌刀,刀锋直指中军。
“隨我……衝锋!”
“目標,敌將首级!”
“杀——!!!”
三千名同样早已杀红了眼的黑骑,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他们放弃了防守。
像一把黑色的锥子,狠狠地扎向了北莽大军的心臟。
……
“狼主!顶不住了!”
“西边的阵线已经被衝垮了!”
“大乾人疯了!他们都是疯子!”
战车上,拓跋雄听著手下那一声声绝望的匯报,脸色惨白。
他也快疯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
一场他以为稳操胜券的围剿战,竟然会打成这样惨烈的消耗战。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他三十万大军,竟然啃不下对面那十五万“杂牌军”!
不仅没啃下来,自己这边还损失惨重。
尸体堆得比山还高。
血流得比河还宽。
最让他恐惧的是。
对面那支军队的士气,不仅没有因为巨大的伤亡而崩溃。
反而……
越打越凶!
越打越疯!
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连他们这些在草原上舔血为生的蛮子,都感到心惊胆战。
“那……那个小孩呢”
拓跋雄沙哑地问道。
“他……他还在杀!”
一个亲卫颤抖著指著远处。
“狼主您看……”
拓跋雄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万军丛中。
一抹刺眼的红色,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朝著他这边,疯狂地突进。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势不可挡!
“他……他是魔鬼……”
拓跋雄的手,开始颤抖。
他真的怕了。
那个六岁的孩子,根本不是人。
是神。
是……
杀神!
“狼主!快下令吧!”
旁边的老將焦急地劝道。
“把最后的预备队派上去吧!”
“再这么耗下去,咱们的勇士就要死光了啊!”
最后的预备队。
那是他手里最精锐的一万“苍狼卫”。
是他最后的底牌。
拓跋雄看著那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又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仅剩的一万亲卫。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就被无尽的疯狂所取代。
“好!”
他咬了咬牙,拔出金刀。
“传我將令!”
“全军压上!”
“本汗要亲手……宰了那个小畜生!”
……
就在拓跋雄准备投入最后的力量,进行决死一搏的时候。
远处。
那个正在疯狂衝杀的红色身影,突然停了下来。
陆安勒住战马,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他看著远处那开始骚动的北莽预备队,又看了看头顶那已经渐渐西沉的夕阳。
脸上,露出了一个……
极其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疯狂。
但更多的,是……
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终於走进陷阱时的……
如释重负。
“终於……忍不住了吗”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那已经乾涸的血跡。
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黑骑的耳朵里。
“时间……”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