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李轩辕的铁血宣言,如一道贯穿天地的神雷。
它通过无处不在的国运,在瞬息之间响彻了大夏皇朝的每一个角落。
从车水马龙的皇都,到人跡罕至的边陲。
从田间耕作的农夫,到挥汗如雨的铁匠。
所有的人族子民,在听到这番话的那一刻,都感到一种被压抑了千百年的东西,从胸膛深处炸裂开来。
那是一股火。
一股几乎要將灵魂都燃烧殆尽的怒火与渴望。
太久了。
人族在这片土地上,活得太憋屈了。
他们被当成异族的血食,被视作可以隨意买卖的奴隶。
他们只能蜷缩在先辈用血肉筑起的长城之后,苟延残喘。
每一次异族叩关,都意味著家破人亡,意味著无尽的屈辱。
他们也曾吶喊,也曾反抗。
可换来的,却是更加残酷的镇压与屠戮。
渐渐地,骨子里的血性被磨平,只剩下麻木与认命。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们有了镇世龙帝。
那位一口吞掉十尊帝境,將神明意志都当做零食的无上存在。
他们有了这位敢於血洗皇都,用屠刀重塑乾坤的铁血人皇。
那根被打断了无数年的脊梁骨,在这一夜之间,被重新接上了!
“復兴!”
一座军镇里,独臂老卒听著天际传来的皇音,浑浊的老泪而下,他抓起尘封的长枪,对天咆哮。
“战!”
皇都街头,一名铁匠赤著上身,將烧红的铁块砸得火星四溅,每一锤都用尽全身力气。
“杀尽异族!”
无数书生拋下笔墨,奔走相告,激昂的文字化作最原始的吶喊,传遍大街小巷。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从大夏的四面八方响起。
这股磅礴的意志洪流匯入皇都上空,衝进了那条盘旋天际的气运金龙体內。
吼——!
气运金龙仰天长啸,原本凝实的身躯变得愈发璀璨,体型更是暴涨了数倍。
强大的国运,开始反哺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子民。
无数修行者感到困扰多年的瓶颈,竟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鬆动。
无数凡人百姓只觉神清气爽,沉疴旧疾都减轻了许多。
整个大夏皇朝,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癲狂的激昂与期待之中。
……
三日后。
皇都城外,千万大军静默佇立。
黑色的甲冑连成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海洋,无声的肃杀之气让天空的云层都为之凝滯。
这是大夏皇朝倾尽国力的军队。
不仅有镇守四方的边军,有拱卫皇都的禁卫军,更有无数听闻人皇號召,自发从五湖四海赶来的散修与义士。
他们的眼神,不再有迷茫,只剩下燃烧的火焰。
李轩辕身穿暗金色帝鎧,手持轩辕剑,立於高台之上。
他的身侧,夏幼楚一身银甲,长发束起,目光冷冽如霜。
而在他们身后,那头恐怖巨兽正静静趴伏著。
它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身躯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微妙的扭曲,正在进行著一场不为世人所知的古老蜕变。
仅仅是它存在於那里,就足以让这千万大军,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安寧。
“將士们!”
李轩辕的声音在国运加持下,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今日,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復仇,而是为了活下去!”
“我们脚下的土地,是我们祖辈用血骨换来的家园!”
“可豺狼,就臥在我们的床榻之侧!”
“南有蛇族,以我族婴孩为食!”
“东有蛟龙,以我族血肉筑巢!”
“它们霸占著最富饶的土地,享受著最丰厚的资源,却依旧將我们视为待宰的牲畜!”
“我们退过,忍过,也求过!”
“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它们得寸进尺的欺压!是它们变本加厉的屠戮!”
“事实告诉我们,和平,从来不是靠摇尾乞怜换来的!”
“尊严,是靠我们手中的刀,一寸一寸,从敌人的尸骨上,抢回来的!”
“今日,朕,大夏人皇李轩辕,在此立誓!”
“朕將为你们的先锋,朕將为你们的后盾!”
“朕將带领你们,用手中的刀剑,为我们的子孙后代,打出一个万世太平的朗朗乾坤!”
“此战,不灭蛇族,誓不回还!”
“此战,不平东海,永不收兵!”
“將士们,可愿隨朕,將这天,捅个窟窿!”
“愿为陛下效死!”
“愿为人族开疆!”
千万將士齐声怒吼,他们的声音匯成一股无坚不摧的铁血洪流,震得九天风云倒卷。
“好!”
李轩辕高举轩辕剑,剑锋直指东南。
“全军,开拔!”
轰隆隆!
大地开始震颤。
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向著南方缓缓移动。
他们的目標,是盘踞在南境十万大山之中,为祸人族千年的魔蛇一族!
就在大军开拔的同一时间。
皇都,藏书阁。
一个鬚髮皆白、衣衫邋遢的老者,正拿著一根羽毛笔,小心翼翼地修復著一本破旧的兽皮古籍。
他对外界那足以改天换地的动静,充耳不闻。
然而,当那股代表著人族復兴的磅礴意志扫过此地时。
老者的身体,出现了一剎那的僵硬。
他那双看什么都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仿佛有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
“这一局……终究是,开始了。”
他放下笔,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老树皮在摩擦。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洞穿了屋顶,穿透了无尽时空,望向了那片深邃的星空。
“那些沉睡的老傢伙们,也该被吵醒了。”
……
与此同时。
蓝星,东海深处。
一座由万载玄晶与血色龙瑚铸就的宏伟宫殿,静静悬浮於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