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道场內,重新归於沉寂,长门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罗伊倒是没有多受到什么影响的样子,自顾自的算起帐来。
“座舱紧急制动费,五万两。”
“精神衝击导致的系统过热维修费,十万两。”
“刚才那一发神罗天征虽然没放出来,但嚇到了我的店员白。精神损失费,算你便宜点,二十万两。”
罗伊把显示著长长数字的计算器长门的面前。
“再加上刚才s级副本的体验费。”
罗伊的脸上掛著奸商的標准微笑。
“长门,在我这里,神也没有吃霸王餐的特权。这笔帐,你是现在付,还是让我寄到雨隱村的財政部去”
佩恩没料到还有这一出,颤抖了下。
他预想过无数种罗伊的反应,但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场景。
这个男人在揭露了如此残酷的真相,摧毁了他半生的信仰之后,第一反应竟然是……算帐
这极度的荒谬感,让长门爆发的怒火出现断层。
他看著罗伊写满给钱二字的脸,突然觉得让世界感受痛楚的宏大理想,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小店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你……”
佩恩显然已经快被气吐血了,感慨著两人完全不是一路的。
“我在问你世界的真相,你却在跟我谈钱”
“因为真相是免费的,但服务是收费的。”
罗伊收回计算器,重新端起那瓶快乐水,漫不经心地说道。
“而且,对於现在的你来说,谈钱,或许比谈理想更实在。毕竟,如果那个副本里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你这个神,也不过是一个替別人打工还没工资的免费劳动力罢了。”
免费劳动力,这几个字再次把佩恩刺激了。
就在这时,鸣人从墙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隨著他的靠近,温暖却带著几分狂暴的生命气息,靠向佩恩。
属於漩涡一族的血脉共鸣,更是阿修罗查克拉与九尾之力融合后產生的独特波动。
佩恩的轮迴眼锁定了鸣人。
作为同族,作为同样拥有庞大查克拉的怪物,他本能地从这个少年身上感到了异样。
相比於自己这具枯瘦如柴,全靠外道魔像吊命的本体,眼前的少年,生命力旺盛得不像话。
“漩涡……鸣人。”
佩恩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九尾的人柱力。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要特別。”
鸣人没有摆出战斗姿態,他只是双手插兜,一副很拽的样子,眼神平静。
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眼神,太不符合这个时期的同龄人。
没有热血和衝动,甚至没有对敌人的仇恨。
他看著狼狈不堪的长门,就像是看著几年前被谎言蒙蔽的自己。
“很痛苦吧”
鸣人开口说道,字字诛心。
“发现自己为此献出一生的理想,竟然只是別人復活计划中的一个零件。”
“就像是被人当成傻子耍了一辈子,最后还要帮人数钱。”
佩恩真心想反驳,可这会儿又有点不知所措。
鸣人的话语中带著几分讽刺。
“承认吧,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被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东西算计的棋子。”
“宇智波斑,黑绝,还有木叶的团藏,猿飞日斩……他们把我们当成武器或容器,唯独没有把我们当成人。”
“区別在於我已经把棋盘掀了,想控制我的老祖宗,已经被我吃了,变成了我的养料。想利用我的狐狸,现在是我的房客,得给我交租。”
“我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而你呢”
鸣人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感觉比罗伊的话语都管用。
“你还在傻乎乎地帮他们下棋,帮他们收集尾兽,甚至还要替他们保管不属於你的眼睛,等著哪天被他们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这就是所谓的神吗真是……太可怜了。”
“闭嘴!!!”
恐怖的气浪以佩恩为中心爆发,店內的桌椅再次发出响动。
长门的自尊心被彻底击碎了。
被一个十几岁的小鬼,用这种怜悯的语气说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副本里的画面,斑的遗言,面具男的嘲笑,黑绝的阴谋……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解释了他多年来心中所有的疑点。
为什么他能开启轮迴眼为什么面具男对他了如指掌为什么晓组织的计划总是那么顺利
如果这一切都是剧本……
那弥彦的死算什么他这二十年的痛苦算什么
长门强行压下体內暴走的查克拉,他是个多疑的人,也是个谨慎的领袖。
虽然罗伊展示的副本真实得可怕,鸣人的话句句在理,但他不能仅凭这一面之词,就彻底推翻自己坚持了一生的道路。
万一……这是木叶的反间计呢
或者这是为了动摇晓组织军心而编造的谎言呢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