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类法则。
可能是窥探天机,可能是感应祸福,可能是推演因果……
无论哪一种,都是他目前面板上不存在的法则。
若能复製过来,他的法则体系,便將更加完整。
更何况。
此人既然能让轩辕寧心亲自拜访,並且一出手便揭穿了剑阁的存在,可见其预知之能,绝非等閒。
此獠,必须见一见。
无论是复製其身上的法则,还是除掉他,避免在此被其预知。
苏白心念一动,周身空间泛起淡淡的涟漪。
以他如今的空间法则造诣,加上庞大的元神之力,整个大乾九州范围內,几乎想去哪里,便可去哪里。
神识锁定天衍神宗所在山门后。
嗡……
空间微微一盪。
下一刻,苏白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天衍神宗后山某处密林之中。
他此刻的装束,乃是一袭金色法袍,这是剑神的標准行头。
他的面容,也维持著剑神特有的普通,一种让人过目即忘的普通,却偏偏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这是剑神的模样。
但就在他身形从空间涟漪中浮现的剎那。
苏白目光微微一凝。
前方三丈处,一棵古松之下,已然站著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老者。
身形乾瘦,皮肤皱如枯树皮,一身灰白色的麻布长袍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仿佛一阵风便能將他吹倒。
他的头髮稀疏灰白,用一根木簪隨意束起,面容苍老得近乎枯槁,目光浑浊得如同蒙了一层灰雾。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古松下,双手拢在袖中,微微佝僂著背,仿佛一个早已被岁月遗忘的垂暮老人。
但他就站在那里。
在苏白到来之前。
在空间波动尚未泛起之前,他已经站在那里,等著了。
苏白的眼眸,却在老者身上停留了一息。
两息。
三息。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诡异的寂静。
老者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老朽……天衍神宗……问道。”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
然后,他艰难地抬起那双枯瘦的手,朝著苏白的方向,颤颤巍巍地行了一礼。
是晚辈对长辈,下位者对上位者的那种——恭敬之礼。
“还请尊上……放过老朽一马。”
苏白微微蹙眉。
预测到了我要来
预测到了我的身份
预测到了我的意图
莫非,还预测到了自己反抗的后果,所以方才选择直面於我么。
他在心中迅速推演著各种可能。
预知类法则,甚至是天赋,苏白都从未见到过。
苏白没有立刻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问道,声音平静无波:
“你在此处,等了多久”
问道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老朽……记不清了。”
“约莫……一个时辰前,心头有感,便来此处等候。”
一个时辰前。
也就是说,在苏白决定使用今日的仙术锁定目標为问道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感知到了
这预知之能,確实非同小可。
苏白微微眯眼。
他没有再问『你怎知我要来』这种废话,对方既然能预知,自然知道他会来。
他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那你可知,我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问道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尊上……是来杀老朽的。”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也是来……取老朽身上,那道法则的。”
苏白眸光微微一动。
取法则——这个说法,比他预想的要准確。
“尊上……请听老朽一言。”
他的声音依旧缓慢,却多了一丝恳切的意味。
“老朽年已四千余岁,下一次天劫將近,註定无法渡过,本就时日无多。”
“老朽这一生,未曾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未曾害过什么人,唯一擅长的,便是偶尔窥探天机,为宗门、为朝廷,避过几次灾祸。”
“轩辕天师半年前来此,便是因为预感到大乾將有变故,特来询问老朽。”
“老朽……也只是说了一部分,对你其实並没有太大影响。”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
“老朽知道,此举触怒了尊上。”
“老朽也知道,尊上今日来此,便是要清算此事。”
苏白微微皱眉:“你话有些多了,求饶,不是这种態度。”
他顿了顿,那枯瘦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却依然站得笔直。
“但老朽恳请尊上——容老朽说完最后一句话。”
见苏白没有开口道。
问道躬身行了一礼,再次开口:“若真要除去在下,还请容许老朽最后在算一次。”
苏白没有回话。
先行发动了仙术【天赋照影】的勘测之能。
【勘测成功!】
【姓名】:问道
【种族】:人族
【境界】:化神巔峰
【法术天赋】:天机推演(地阶,92%)(天机类特殊法则)
果然,【天机推演】,特殊法则。
且还修到了百分之九十二的地步。
其推演能力,定然达到了极为恐怖的层次。
但此时苏白看著问道苍老衰竭的模样。
自然不难想到,此道法则利用起来的副作用,大概率是对生命力有极大的消耗。
否则堂堂化神修士,哪怕是明天就要坐化,也决计不会显露出此副枯竭的模样。
“你想算什么。”苏白淡淡开口道。
按照问道的说法。
问道知道的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多,因此今日无论如何,此獠断不可留。